林寄雪呼吸一凝，渾身如置冰窖。
下一刻，那人便到了眼前。
她垂眸掩去眼底的情緒，指尖蜷緊，腦海裡兩個念頭相互制衡。是開門見山首言自己的臥底身份，還是、搏一把？
腳步聲步步逼近，林寄雪眼底驟然漫開一層猩紅，正打算雙管齊下時——
一道熟悉，帶著溫和的低語忽然映入耳畔：
“師妹。”
林寄雪倏然抬眼，猝不及防撞進一張溫和而俊美的面容。
溫敘言靜靜站在身前，皎潔月色淌過他的側臉，勾勒出清雋柔和的輪廓。
眼底不復往日的淺淡笑意，眉眼間藏著一絲不易覺察的鬆懈，帶著幾分後怕的輕緩。
他望著驚魂未定的少女，輕聲開口：“怎麼在這？”
林寄雪一言不發，警惕地朝著山脈外看了眼，隨後將他拉到了一旁。
溫軟觸感襲來，溫敘言仍舊溫和地望著她，被拉著。
一時竟有點……乖。
樹影遮掩住二人身形，混著周遭偶爾拂過的風聲，格外安靜。
林寄雪心頭高懸的石頭落地，清麗破碎的臉鼓起些許弧度，蒼白裡透著一絲無措。
清透如星的眼眸瀰漫著層霧氣，就那般凝著他。
“師兄……我怕。”
語調一如既往輕軟，並未波動。
可尾音細微的停頓裡，似藏著無人察覺的怯意與委屈，輕輕繞在人心尖上。
溫敘言身形微頓，溫聲：“莫怕，宗門的人稍後便到。”
手背的溫軟並未放鬆，反倒攥得更緊了些，像是溺水的人死死抓住希望。
“嗯……”
低低的應落下，周遭陷入了一片寂靜裡。
少女垂著眼簾，並未再開口。
溫敘言注意到她微微發顫的身子，月色下，愈發纖弱。恍惚間似回到了那日。
那時的她也是這般，緊張地掩於樹影下避開那些不堪，攥著他。
過了一會，身前少女似緩和了不少，低聲望他：“師兄呢？怎麼在這。”
說話時輕輕的，像是怕被發現還微微湊近了些，目光則盯著一側出口警惕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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