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麼？”
林寄雪仰起臉，凝著青年那雙仍舊溫和笑意的目光，心忽然一動。
她輕輕眨了眨眼，緩聲開口：“在想師兄。”
話音稍頓，尾音微微上揚了些，裹著一點試探的軟意：“好像……很在意我。”
這可不是自戀，她對情緒很敏感。
從穿越後那幾天就感覺到了，他的目光總不動聲色地停留在她身上。
探究，不解，是溫敘言從前平淡裡最多的情緒。
饒是現在多了些……不同，但那些淺淡情緒仍然佔據了上風，包括此刻。
清風徐徐，絲絲涼意悄然漫入心底。
一縷碎髮被風吹起，垂在她瓷白頰邊輕輕晃啊晃，髮絲輕掃眼尾的剎那，她抬眼，恰好撞入溫敘言的視線。
目光落在那縷靈動的髮絲上，溫敘言停頓片刻，溫聲頷首，“是。”
是。
周遭一切靜了下來，微風縈繞在二人身側，遲遲不散。
林寄雪長睫輕輕動了動，最終，還是忍不住偏開了視線，垂在身側的指尖微微蜷起。
他的神情看不出異樣，彷彿此刻的詢問無一絲越界，只是師兄妹間普通的一句天氣不錯。
細問……大抵是同門之情。
可這一刻的首白還是令她感到幾分意外。那一絲波動像風般細微，穿過平淡表象清晰遞入她的心間。
像回應，又彷彿坦蕩得什麼也沒有。
模稜兩可的曖昧縈繞在西周，這種似有若無，心照不宣的感覺讓人上頭。
如同隔著層紗相望，再近一步就能觸碰到，揭開。
想忍不住再近，卻又貪戀著此刻的距離，曖昧期才是一段感情裡最好品的階段。
林寄雪垂眸不語，濃密的長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美好靜謐。
周遭一時安靜得過分。
溫敘言眉眼輕抬，目光瞥過不遠處喧鬧的人群，骨節分明的手執著摺扇，餘光卻悄然落於身側少女。
分明開口的是她，這會兒卻繃著臉，模樣看起來有些侷促。
瓷白的膚色透著些粉，那股縈繞周身的病弱感褪去不少，垂眸時乖乖的。
“師妹！”
突兀喊聲驟然打斷周遭朦朧的氛圍，溫敘言眉微不可察地輕輕一擰，抬眼望去，便見好友大步走來，硬生生將他隔開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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