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邊石板路落著幾片枯葉，西下靜悄悄的，只有風聲與湖水輕拍岸沿的響動。
“嗯。”她輕輕應了一聲。
周遭一時靜謐無話。
西目相對，眼底那點淺淡笑意似加深了些。
清澈湖面映出他的身形，在她身後一步，距離把握得恰到好處不失分寸。
再看又彷彿是一瞬錯覺。
似有若無淺淺淡淡宛若霧中景色，教人辨不清真假，卻仍舊不住分心去關注。
林寄雪看了好一會。
心緒紛亂間，那道清冽溫和的聲線自身後傳來：“可要去逛逛？
“雖不及中域繁華，此地景色倒也有一番出彩。”
說話時，溫敘言方才移開的目光便緩緩落回她身，透過湖面相望。
他神情始終溫和有禮，噙著淺淡笑意，彷彿只是師兄間的隨意一問。
她知道，他是在哄。
大抵是先前欲言又止的原因，這會溫敘言並沒有問她，只是輕聲開解。
這種恰到好處的舉止，縱然是裝憂鬱，也確確實實被安慰到了。
就像聽emo小曲情到深處時，會沉浸式感覺失戀了，像是真的有一個愛而不得的人。
林寄雪眨眨眼，輕輕垂下了眸子。
……好吧，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的確是同一種裝貨。
只是她愛演，藉此來達到自己的目的，而他……辨不清。
“師兄。”
輕軟聲線混在風裡，幾乎聽不清。
溫敘言眉眼輕抬，望著鏡湖裡垂眸的少女，一貫溫和地輕聲應了句，“嗯。”
連他自己也沒發覺，眼底浮著的淺淡笑意緩緩加深了些。
“師兄。”
“我在。”
每句輕喚剛落空氣裡便被穩穩接住，一縷縷無聲的綿軟在周圍漫開，令人不由自主心生漣漪。
談話分明再正常不過，可那些看似平常的對話裡卻藏著無聲的“越界”。
普通師兄妹不會時時刻刻注意她的情緒，更不會句句應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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