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才落下，懷中少女忽然仰起瓷白泛粉的臉，往日清澈透亮的眼眸覆著一層朦朧的霧氣。
一副迷離困惑的嬌嬌模樣。
“哥哥……我難受。”
輕軟語調含含糊糊的，氣息輕輕落在他的側臉上，聲音裡掩不住的委屈。
蕭寒聲沒忍住，抬手捋了捋她頰邊一縷髮絲，後者順勢蹭了上來。
溫軟自指節漫開，心跳驟然失序一瞬。
他喉結滾動，片刻才開口安慰道：“一會便好了，乖些。”
將人扶在床榻邊，纖弱不堪的身形驟然晃了晃，蕭寒聲只得一同靠在一起扶著她。
“……乖些？”
林寄雪抿著唇望他，眼底瀰漫著淚意：“你總是這樣，不許我與旁人一起也不願陪我……現在在夢裡也、也要欺負我。”
“……我討厭你。”
一聲含糊不清的抽泣落下，她倏然偏過臉去。
那聲響很輕，卻像是重鍾般敲在心上。蕭寒聲指節動了動，眼底一片晦澀。
懷裡的人氣息越來越紊亂，她意識昏沉，身子無意識地輕輕扭動著，不安躁動。
情況愈糟，心底的憂慮便愈盛。
“是中毒了。”蕭寒聲微微傾下身，淡然的神情下隱隱透著縱容，“小雪乖些……待排了毒便不難受了，好麼？”
素來淡然沉寂，喜怒不形於色的男人，此刻耐心哄著身旁少女。
後者仍舊偏著臉冷暴力。
他輕嘆一聲，指腹拭去她眼尾的淚意，嗓音低而沉，帶著幾分小心翼翼：“沒有不許，只是你年紀尚淺……怕被旁人騙了去。”
明知她此刻神智迷離，毒性蔓開未必聽得透徹，卻還是耐心解釋。
“騙我什麼？”
她面頰暈開一層緋紅，眼尾還沾著未乾淚珠，全然不知自己此刻有多惑人。
往日那雙清透澄澈的眸子蒙著水霧，看人時渙散無焦，分明困惑，眼尾天然的弧度卻勾出淺淺眼色。
一呼一吸間溼熱氣息纏上來，沒有半分刻意引誘，卻讓人心頭驟緊。
騙什麼？
同為男子自是再清楚不過，可那些……終歸是不能與她明說。
蕭寒聲垂眸落在她泫然帶淚的臉上，喉結重重滾過一圈，漆黑如深潭的瞳底裡情緒不明。
他緘默片刻，終是緩聲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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