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察覺到動靜，氣息驟然紊亂了一瞬。
隱沒在陰影下的臉緩緩抬起，雕刻般的容顏首首撞入視線，眼神一如從前的冷淡，自持疏離。
他的目光就那般落在她身上，辨不清情緒。
……
到現在，林寄雪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是臨走前那一眼惹的禍，可以說從前有多喜歡寧的察言觀色，這會就有多尷尬。
她是喜歡這位清冷如上弦月的無情道大師兄沒錯，暗戳戳釣也在計劃中，但，不是以這種方式好嗎！
不和夏惟坐一桌！
林寄雪無辜地蜷了蜷指尖，心中紛亂，面上卻不露半分。
放他走？
那也挽救不了岌岌可危的人格，身為魔主，誰會信這不是她的命令啊？
不放？
嗯……不好吧。
打斷紛亂心緒的是一聲壓抑低喘。
西目相對，那雙素來淡漠無波的瞳仁裡，似漾著一層漣漪，不過片刻他便淡淡移了開來。
哪怕僅有一瞬，她依舊覺察了些異樣。
一個念頭迅速在腦海裡掠過，心跳陡然失拍，下一刻，被證實了。
搖曳的燭火透過紗幔灑落而入——
一貫清冷疏離的眉眼，此刻額角隱隱透著緊繃，雕刻般分明的側臉浸著層潮色。
可無論失控，那雙眼始終淡漠無波，只餘眼底的暗透出些剋制。
正是如此才構成了極致反差，愈加惑人。
叫人忍不住去暗自揣測，若是再失控些又會是怎樣的……神情，還能維持住這副冷清嗎？
他呼吸己然紊亂，縱然極力壓抑，依舊有淺淡氣聲漫出些許。
很輕，落在無聲的榻內卻格外清晰。
林寄雪一邊看，一邊十分無辜的在腦海裡天人交戰。
……怎麼辦啊，洗不清了。
“魔主？”他眉眼輕抬，淡淡一句複述自薄唇而出。
說話時氣息並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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