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當蘇大山和王慧蘭看到那滿滿兩大桶的收穫時，徹底動搖了。
“他爹……”王慧蘭看著那些肥碩的黃鱔，喉嚨有些發乾。
蘇清蘋趁熱打鐵，立刻開始指揮：“娘，燒火，把鍋洗乾淨。哥，把這些泥鰍黃鱔剖開，內臟都清乾淨。爹，你去把後院的竹子砍幾根回來，削成竹片。”
她有條不紊地指導著家人，如何用鹽和辣椒醃製一部分，如何用竹片撐開魚身，掛在灶臺上方用煙火慢慢燻烤，製成能存放很久的燻魚乾。
一家人忙碌起來，食物的香氣很快蓋過了外面的流言蜚語。
第二天，蘇清蘋挎上一個小籃子，對王慧蘭說：“娘，我病剛好，身子還有點虛。我去山上採點清熱的草藥，順便看看能不能挖點野菜。”
她故意選了靠近部隊營地的那片山坡。在無人注意的角落，她找到一截潮溼的腐木，將手按了上去。
體內那股微弱的暖流湧出，指尖的綠光沒入腐木之中。很快，一叢叢肥厚的野生黑木耳頑強地冒了出來，旁邊的泥地裡，也拱出了幾個圓滾滾的鮮嫩蘑菇。
她裝作驚喜的樣子，小心翼翼地將這些木耳和蘑菇採進籃子裡。
她的行為，果然引起了不遠處正在巡查的顧淮之的注意。
他帶著一名警衛員，邁著沉穩的步子走了過來。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陰影，將蘇清蘋籠罩其中。
“小同志，你似乎總能找到別人找不到的東西。”顧淮之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他看著她滿滿一籃子的收穫，目光銳利如鷹，首接切入正題：“你家那塊田，還有你這幾天的行為，很反常。”
蘇清蘋心中猛地一緊，籃子都差點拿不穩。她抬起頭，裝出一副被嚇到的、怯生生的樣子，小聲說：“是……是我夢裡那個山神爺爺說的。”
“他又跟你說什麼了？”顧淮之的眼神帶著探究，顯然不信。
“他說……他說天要變了，還說……”蘇清蘋的聲音更小了，帶著一絲神秘和恐懼，“還說西南邊那座山坳，山神爺生氣了，最近千萬不能靠近，不然要遭大難。”
她故意說得神神叨叨，含糊不清，完全是一個被鬼神之說嚇壞了的農村姑娘。
顧淮之的眉頭瞬間鎖緊。
鬼神之說，他一個字都不信。但蘇清蘋眼中那一閃而過的、不屬於她這個年紀的冷靜，他沒有錯過。更重要的是，她口中精準點出的“西南山坳”，正是他昨天帶人勘察時，發現有滑坡隱患、標記為最高風險等級的區域。
這件事，除了他身邊的幾個核心幹部，絕不可能有第五個人知道。
這個鄉下丫頭，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蘇清蘋看他陷入沉思，不再多說一個字，抱緊自己的籃子，像是被他嚇壞了一樣，“驚慌”地轉身跑開了。
顧淮之沒有攔她，只是看著她瘦弱的背影消失在山林裡，眼神變得深邃難測。
很快，新的流言在劉招娣的刻意推動下，傳遍了整個村子。
“蘇家那瘋丫頭，不僅自己發瘋，還跑去騷擾顧營長！”
“就是，對著顧營長鬍言亂語，說什麼山神發怒，我看她是想男人想瘋了！”
蘇家，徹底成了全村的笑柄。
當晚，蘇家的木門窗戶都關得緊緊的。屋外是村民若有若無的議論和嘲笑，屋裡，一家人卻圍著桌子，吃著香噴噴的燻魚乾和野菜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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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俱籟萬，夜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