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招娣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從喉嚨裡跳出來了。蘇清林那張在月光下顯得輪廓分明的臉,此刻在她看來,比山裡的惡鬼還要可怕。
她拼命地掙扎,手腳並用地亂蹬,試圖發出聲音,但捂住她嘴巴的那隻手,像鐵鉗一樣,讓她連一絲求救的訊號都發不出去。
壓制住她的,是顧淮之警衛排裡一個身手最好的老兵。對付一個鄉下潑婦,簡首是殺雞用牛刀。
“我妹妹說,人蠢,沒關係,可以教。但心要是壞了,那就只有挖掉。”蘇清林蹲下身,將那個裝著劇毒農藥的紙包,放在劉招娣的眼前,讓她看個清楚。
“這東西,你是從哪來的?”
劉招娣嚇得渾身發抖,眼淚鼻涕一起流了出來,她瘋狂地搖頭,嘴裡發出“嗚嗚”的哀求聲。
她怎麼敢說?
說出來,就是把李副縣長和季民都供出來,她死得更快!
“不說?”蘇清林並不意外,他站起身,對著身後的黑暗,平靜地說道,“顧營長,看來她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了。”
話音剛落,顧淮之坐著輪椅,被警衛員從另一邊的樹林裡推了出來。他的臉上,哪裡還有半分剛才的擔憂和焦急,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肅殺的冷靜。
“清蘋猜得沒錯,果然是你。”顧淮之看著地上狼狽不堪的劉招adie,聲音裡不帶一絲溫度,“劉招娣,你真是死性不改。”
劉招娣徹底絕望了。
她這才明白,從頭到尾,這就是一個局!蘇清蘋在帳篷裡的“昏迷”,顧淮之的“驚慌失措”,全都是演戲!目的,就是為了引誘她這條藏在暗處的毒蛇出洞!
她們怎麼會知道?她們怎麼可能算得這麼準?恐懼,像潮水一樣淹沒了她的理智。
“把她帶走,關起來。”顧淮之不想再跟這個愚蠢的女人浪費時間,“嘴撬不開,就讓她一輩子別開口了。”
兩名戰士上前,將劉招娣像拖死狗一樣拖進了山林深處。等待她的,將是軍方的秘密審訊。
蘇清林走到顧淮之身邊,將那個紙包遞了過去。
“顧營長,我妹妹交代的事情,我辦完了。”
“辛苦你了,清林同志。”顧淮之接過紙包,鄭重地說道,“回去告訴你妹妹,讓她安心。外面的事情,有我們。”
蘇清林點了點頭,深深地看了一眼那頂安靜的帳篷,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他知道,妹妹在裡面進行著一場無人知曉的戰鬥,而他能做的,就是為她掃清所有來自背後的威脅。
待所有人都離開後,顧淮之才讓警衛員推著自己,再次來到帳篷前。他對著裡面,輕聲說了一句:“清蘋,蛇己經抓住了。”帳篷裡沉默了片刻,然後傳出蘇清蘋略帶疲憊的聲音。
“好。”
僅僅一個字,卻讓顧淮之懸著的心,徹底放了下來。他知道,裡面的女孩,安然無恙。這場“請君入甕”的計策,是蘇清蘋在進入帳篷前,和他商定的最後一件事。蘇清蘋從劉招娣上一次的破壞行動中,就敏銳地判斷出,這個女人的背後,一定還有人。
否則,僅憑一個鄉野村婦,絕不敢也想不到,要用破壞菜地這種方式來挑戰全村人的底線。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必然會有人鋌而走險。
而新的實驗田,是比之前的菜地重要千百倍的戰略目標,敵人絕對會再次出手。與其被動防守,不如主動出擊。於是,蘇清蘋便設計了這一齣“示敵以弱”的戲碼。
她故意表現出“異能耗盡,體力不支”的假象,讓所有人都以為她虛弱不堪,從而誘使暗中的敵人放鬆警惕,抓住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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