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前面的是剛才酒樓裡發生過沖突的司霧,她正扶著一位精瘦老者的胳膊,指著門裡的兩人,控訴道:
“師父!就是這兩人剛才當眾羞辱了我,還毀了我三隻蠱蟲!這兩人如此蔑視咱們司家,您一定要為我作主,狠狠地懲罰一下他們啊!”
精瘦老頭身材矮小,身形枯瘦,眼窩深陷,看起來像是一具乾屍。
但一雙眼睛卻格外有神,盯著人看時,眼神幽冷,像是一條藏在暗處伺機而動的毒蛇。
“就是你們傷了我乖徒,還毀了我為乖徒尋找的本命蠱?”
老者緩緩出聲,那聲音粗嘎得像拉鈍鋸的聲音,令人難受。
“是又如何?”
陌北寒聲音淡淡。
老者見兩人絲毫不懼他們這些苗疆的真正統治者,臉上露出陰陰冷冷的冷笑:
“如何?小子,膽子不小啊!在我苗疆,還從來沒有人敢如此挑釁我司家!我看,你們真是活得不耐煩了,想讓我送你們去見閻王爺了!”
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話音剛落,手一揚,一把不知名的粉塵朝著陌北寒扔去,陌北寒往後退了幾步,粉塵就在他面前紛紛揚揚灑落。
隨即,空氣中傳來一陣嗡嗡嗡之聲,開始極細小,然後越來越大,從蚊子聲逐漸變成山海呼嘯之聲。
大堂裡的食客們開始還在看熱鬧,當聽到外面的聲音時,臉色都變了,驚惶失措地站起來西處逃命。
“快跑啊!司家長老召喚蚊蟲蠱啦!”
有人邊跑邊大叫,聲音裡是掩飾不住的驚懼恐慌。
不一會兒,外面的天都似突然從白天到了傍晚再到了黑夜一般,把火辣辣的陽光都遮了個嚴實。
接著,從門口、窗戶外面,飛進來許許多多的蟲子。
蚊子最多,還有蒼蠅、飛蛾、白蟻、蠓、蜻蜓等大小不一的各種飛蟲。
那些蟲子鋪天蓋地而來,街上、酒樓裡的不少人都被叮咬了,有的抱頭在地上痛苦打滾,有的滿臉腫成豬頭,有的被蚊蟲密密麻麻裹滿全身,慘叫幾聲後就倒地沒了聲息。
“蚊蟲蠱?”
喬苒眉頭一皺,看著這慘象,怒火中燒。
沒想到,司家竟然連苗疆最多最常見的蚊蟲都能煉成蠱,還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肆無忌憚地放出來無差別攻擊,傷害這麼多無辜的人,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
陌北寒單手劍花舞成了一個圈,抵擋著朝他和喬苒撲過來的蚊蟲。
喬苒從隨身布袋裡一掏,掏出兩個精緻的荷包,扔給陌北寒一個,自己隨手往腰間繫了一個。
頓時,那些往他們飛過來的蚊蟲就像聞到了什麼令它們十分忌憚的東西一樣,竟然在離他們十幾步遠的距離就齊齊掉轉方向西散開去,逃命一樣飛走了。
己方安全了,但是還有許多無辜之人被他們牽累,喬苒眼睛首首看向那個引來蚊蟲,嘴裡還在喃喃低語控制著這些蚊蟲蠱的枯瘦老者,眼中寒芒一閃,手一揚,幾枚淬了劇毒的銀針朝老者射去。
這個控制蚊蟲蠱的人,必須先殺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