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嚕——” 一聲震天響的腸胃蠕動聲。 從鐵牛的肚子裡傳出來。 像打雷一樣。
緊接著。 跪在周圍的幾十個囚犯。 肚子裡此起彼伏地響起了“咕嚕”聲。 餓。 那是餓透了的生理反應。
楚狂皺了皺眉。 打了一架,體力消耗大。 他現在也覺得肚子裡空蕩蕩的。 胃酸翻湧。
他抬起腳。 踹了踹面前的老狗。 靴底的血肉糊糊蹭在老狗的臉上。 老狗一動不敢動,硬生生受著。
“營房裡沒吃的?” 楚狂看著滿地的死人。 “別告訴我,你們平時就啃這些人肉。”
老狗苦著臉。 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和冷汗。 嘴角直哆嗦。 “爺,您有所不知。” “咱們這是七號營房,是最前線的炮灰營。” “平時的糧草,都是一個月發一次。”
“發下來的全是發黴的黑麵和餿水。”
鐵牛在旁邊紅著眼。 沙包大的拳頭砸在泥地裡。 “發黴的也吃不上!” “俺們已經三天沒見到一粒米了!” “餓得眼冒綠光,連地上的乾草都嚼爛了嚥下去。”
楚狂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三天不給飯吃? 把人當狗養? 就算是狗,想讓狗咬人,也得給塊骨頭。
“飯呢?” 楚狂聲音冷了下來。 殺氣順著眼神往外溢。 屋裡的溫度似乎又降了幾度。 凍得老狗打了個寒顫。
老狗嘆了口氣。 乾癟的嘴唇抖得更厲害了。 苦笑著低下頭。 “咱們的糧草,全被旁邊的邊關正規軍給剋扣去餵狗了。”
“那個鎮北將軍林嘯天。” “心黑手辣。” “把朝廷撥給死囚營的軍糧,全拉到他的大營裡去了。” “拿去喂他的軍馬,喂他養的那些獵犬。” “也不給咱們死囚吃一口。”
老狗咬著後槽牙。 眼底全是憋屈和恨意。 “林嘯天說,死囚就是炮灰。” “吃飽了容易造反。” “餓得剩一口氣,上了戰場才會發了瘋地去咬北蠻子。”
“昨天疤爺去討要糧草,被林嘯天的手下用鞭子抽了回來。” “所以疤爺今天才拿咱們這群新人撒氣。”
楚狂低下頭。 看了一眼身下進氣多出氣少的疤爺。 冷笑一聲。
“廢物。” “別人搶了你的飯,你回來欺負自己人?” 楚狂站起身。 一腳重重踩在疤爺的光頭上。
“噗嗤!” 光頭直接踩進了泥地裡。 頭骨碎裂。 紅白之物糊了一地。 疤爺抽搐了一下,徹底斷氣。
【叮!擊殺七號房惡霸,力量+2】
楚狂連面板都沒看。 他彎腰。 一把抓起插在地上的玄鐵重戟。 一百二十斤的重戟在手裡轉了個圈。 戟刃擦過石牆,帶起一溜刺眼的火星。 發出“刺啦”一聲銳響。
“林嘯天?” 楚狂咀嚼著這個名字。 嘴角的弧度越扯越大。 露出滿口沾著血腥味的白牙。 暴戾的狂笑聲在營房裡炸開。
“拿老子的飯去餵狗?” “講理講到老子頭上了?”
楚狂提著大戟。 大步往門外走去。 寒風夾著雪花迎面撲來。 他反手扯下一塊破布,隨意擦了擦手背上的腦漿。
鐵牛和老狗愣住了。 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活祖宗,您去哪?” 老狗戰戰兢兢地問。
楚狂停在破碎的門框邊。 半轉過臉。 深邃的瞳孔在風雪中閃著駭人的兇光。 重戟在地上磕碰出一聲巨響。
“抄傢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