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狂腦海裡響起清脆的機械音。 熱流湧入四肢百骸。 肌肉微微顫動,發出歡愉的嗡鳴。 他嫌棄地看著褲腿上沾著的碎肉。 在旁邊倒下的紅木桌布上蹭了蹭。
“系統,把馬放出來。” 楚狂心裡默唸。
“轟——” 虛空中突然燃起一團黑色的火焰。 空氣裡的溫度驟然攀升。 雪花還沒落進帳篷就蒸發成了白汽。 一股濃烈的硫磺味瀰漫開來。
黑炎散去。 一匹神駿到J點的戰馬憑空出現。 渾身毛髮漆黑如墨。 像流淌的黑夜。 沒有一絲雜色。 肌肉線條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馬鬃和馬尾上跳躍著幽藍色的火星。
四隻碗口大的馬蹄踩在地上。 地毯瞬間被燒出四個焦黑的窟窿。
“嘶——!” 烏騅魔馬仰天長嘶。 聲音穿透了風雪。 帶著一股來自遠古荒野的兇悍氣息。 帳篷外那些殘存的蠻族戰馬。 聽到這聲嘶鳴。 嚇得全都跪在地上。
四條腿軟得像麵條,拼命往雪堆裡鑽。 屎尿流了一地。
這才是霸王該騎的馬。 楚狂咧開嘴笑了。 滿臉的血汙配上這森白的牙齒。 比地獄裡的惡鬼還滲人。
他大步走過去。 烏騅魔馬高傲地打了個響鼻。 噴出一股帶著火星的白煙。 轉頭看向楚狂。 畜生的眼神里透著桀驁不馴。
“連你也想跟我較勁?” 楚狂冷哼一聲。 右手閃電般探出。 一把揪住魔馬脖子上的鬃毛。 翻身躍上馬背。
剛一坐穩。 烏騅魔馬猛地人立而起。 想要把背上的人甩下來。 狂暴的力道能把普通人的脊骨顛碎。
“給老子趴下!” 楚狂雙腿猛地一夾馬腹。 霸王之力毫無保留地爆發。 十萬斤的巨力狠狠壓下。
“砰!” 魔馬的前蹄重重砸在地上。 踩碎了底下的青磚。 它發出一聲痛苦的悲鳴。 高昂的頭顱被迫低了下來。 感受著背上那股比它還要殘暴、還要兇悍的恐怖氣息。
烏騅徹底服了。 乖乖地打了個響鼻,溫順地低下頭。 蹭了蹭楚狂的大腿。
楚狂滿意地拍了拍馬脖頸。 “好夥計。” 他抬起頭。 目光穿透塌陷的帳篷縫隙。 盯上了那個正拼命往雪地裡爬的身影。
拓跋宏已經爬出了金帳。 手腳並用,像一隻受驚的土撥鼠。 十個指甲全翻卷了。 雪地裡拖出一條長長的血印子。 還有一路滴答的尿液。
“攔住他!” “快擋住那個怪物!” 拓跋宏衝著外面殘存的親衛隊嘶吼。 聲音嘶啞得像砂紙磨鍋底。
十幾個親衛硬著頭皮衝了上來。 舉著彎刀擋在拓跋宏身後。
楚狂單手提著一百二十斤的玄鐵大戟。 雙腿一夾馬腹。 “駕。” 烏騅魔馬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 直接撞穿了金帳的殘骸。 帶著漫天火星和木屑衝了出去。
十幾個親衛的彎刀剛舉起。 黑馬已經撞到了跟前。
“砰砰砰砰——” 烏騅魔馬連停都沒停。 直接從他們身上碾了過去。 碗口大的鐵蹄踩碎了胸骨。 踢爆了腦袋。 屍體像破布一樣被撞飛出十幾丈遠。
砸在雪地裡,滾出一路血葫蘆。
拓跋宏聽到背後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只剩下沉悶的馬蹄聲。 一步。 一步。 像踩在他的心臟上。
他不敢回頭。 手腳刨雪的速度更快了。 “我是可汗!” “我不能死在這裡!” “我還有百萬控弦之士!”
馬蹄聲停了。 停在他的身後。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和硫磺味從頭頂罩了下來。 遮住了漫天的風雪。 拓跋宏僵硬地轉過脖子。 入眼的是兩條包裹在黑色火焰裡的馬腿。 再往上。 是那杆滴著粘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