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聲音清脆。 楚狂摳了摳耳朵。 把指甲縫裡的血泥彈飛。 冷眼看著周圍那些嚇尿的御林軍。
“噹啷。” 胖校尉最先扔了手裡的劍。 直接跪在地上。 緊接著兵器落地的聲音響成一片。
幾百個御林軍齊刷刷跪在雪地裡。 褲襠裡滲出黃褐色的液體。 騷臭味在院子裡散開。 “王爺饒命!” “我們都是聽命辦事的啊!” 磕頭的聲音像搗蒜一樣。
楚狂沒搭理他們。 翻身下馬。 提著滴血的大戟。 轉頭看向大雪龍騎的副將。
“這幫軟骨頭,全給老子綁了。” “送去北地礦場挖煤。” “誰敢跑,直接砍斷雙腿。”
副將領命,帶人上去就是一頓踹。 用粗麻繩把這群御林軍像拴螞蚱一樣綁了起來。
楚狂大步走向院子正中央那輛最豪華的馬車。 軍靴踩在雪地裡,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馬車周圍的幾個宮女嚇得癱在地上。 捂著嘴不敢出聲。 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楚狂走到馬車前。 濃烈的脂粉味裡夾雜著一絲血腥氣。 他眉頭一皺。 左手探出。 一把扯下車廂上厚厚的錦緞門簾。
“撕啦!” 名貴的錦緞被蠻力扯得粉碎。 木頭門框都裂開了。
車廂裡的燭光搖晃。 林婉兒縮在角落裡。 身上穿著大紅色的和親喜服。 小臉慘白。 沒有一絲血色。
她雙手握著一把鋒利的金剪刀。 剪刀尖死死抵著自己的白皙的脖頸。 已經刺破了油皮。 殷紅的血珠子正順著鎖骨往下淌。 染紅了喜服的領口。
聽到門簾被撕碎的聲音。 林婉兒閉上眼睛。 眼角滑下兩行清淚。 雙手猛地用力,就要刺下去。 她寧願死,也絕不去和親。
“姑姑。” 楚狂沙啞的聲音響起。 粗糙的大手閃電般探入車廂。 兩根手指穩穩捏住了金剪刀的刀刃。
林婉兒愣住了。 猛地睜開眼。 看著面前這個如同鐵塔般的男人。 滿臉的絡腮鬍茬。 一身刺鼻的血腥味。
但那雙眼睛,卻透著熟悉的輪廓。 是那個曾經跟在她屁股後面,叫她姑姑的少年。 那個被滿朝文武逼著讓位的廢太孫。
“狂……狂兒?” 林婉兒的聲音抖得厲害。 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剪刀從手裡滑落。
楚狂隨意把剪刀扔出車外。 在衣服上使勁蹭了蹭手背上的血汙。 生怕弄髒了她。 這才小心翼翼地幫她擦掉脖子上的血珠。
粗糙的指腹劃過皮膚。 帶著滾燙的溫度。 “我來晚了。” 楚狂聲音放緩。 動作輕柔得跟他剛才踹死人的暴虐判若兩人。
“沒人能逼你嫁給那些野人。” “老皇帝也不行。” “誰敢動你一根汗毛。” “老子就殺他全家。”
林婉兒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撲進楚狂懷裡。 雙手死死抓著他硬邦邦的肌肉。 哭得聲嘶力竭。 彷彿要把這些天在深宮裡受的委屈全哭出來。
楚狂任由她哭著。 寬厚的手掌拍著她的後背。 像在哄小孩。 他打了個哈欠,隨手把沾著血汙的披風裹在她身上。
“別哭了,醜死了。” 楚狂撇了撇嘴。 把林婉兒從車廂裡抱出來。 丟給旁邊的副將。
“派五百人,護送公主回北涼城。” “少了一根頭髮,我拿你們的腦袋當夜壺。”
副將單膝跪地,大聲應諾。
林婉兒拉住楚狂的袖子。 紅著眼睛問。 “狂兒,你不跟我回去嗎?”
楚狂慢慢轉過身。 目光越過驛站殘破的院牆。 看向北方那片一望無際的荒原。 那是蠻族剩下的領地。
風雪更大了。 吹在楚狂臉上,卻壓不住他身上的狂暴殺氣。
楚狂咧開嘴。 露出森白的牙齒。 瞳孔裡燃燒著瘋狂的殺意。 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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