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血融化了地上的冰層。 匯成一條條紅色的溪流。 空氣裡的溫度被大火烤得滾燙。 混著肉被燒焦的惡臭。
怯薛大營的最後抵抗也崩潰了。 幾千個重甲兵結成盾陣。 楚狂根本不用武技。 把大戟當成棒槌。 掄圓了砸過去。
“轟!” 生鐵盾牌炸裂。 後面的蠻兵被連人帶甲砸成了肉餅。 楚狂一拳轟碎了他們主將的胸膛。 硬生生扯斷了中軍大旗。
火勢越來越大。 王庭的木柵欄和羊皮帳篷全成了最好的燃料。 大火燒了三天三夜。 連天上的雲彩都被映成了血紅色。 焦臭味傳出百里之外。
北蠻這個困擾了大乾數百年的心腹大患。 徹底成了一片白地。 再也沒有一個活著的蠻族人。
【叮!覆滅北蠻王庭!】 【大乾國運逆轉!宿主獲得無上殺神稱號!】
楚狂坐在一塊燻黑的石頭上。 手裡撕咬著一塊烤熟的羊腿。 他吐出一塊碎骨頭。 拿袖子抹了一把嘴上的油。 看著眼前化為廢墟的王庭。
“這就完了?” “真不經打。” 他站起身。 烏騅魔馬打了個響鼻湊過來。
楚狂翻身上馬。 摸了摸馬脖子上的鬃毛。 “回北涼。” “該去京城跟那些老熟人算算賬了。”
幾日後。 大乾京城。 金鑾殿上。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檀香的白煙在殿內繚繞。 老皇帝楚淵坐在龍椅上。 捂著胸口劇烈咳嗽。 明黃色的帕子上沾著黑血。
底下的文武百官低著頭。 連大氣都不敢喘。 二叔楚軒站在最前面。 手裡拿著朝笏。 眼皮突突直跳。
“父皇。” 楚軒清了清嗓子。 強壓下心頭的慌亂。 “和親隊伍應該已經到北地了。” “只要蠻子退兵,咱們就有喘息之機。” “至於楚狂那個逆賊……”
嚴嵩之站了出來。 老臉皺成一團。 “那逆賊形同造反,等北邊消停了,定要派大軍剿滅!” “決不能留這等禍患!”
大殿外的漢白玉臺階上。 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伴隨著粗重的喘息。
“報——!” 一聲淒厲的慘嚎劃破了早朝的寧靜。 一個驛卒連滾帶爬地衝進大殿。 渾身是血。 鞋底磨穿了,腳底板全是血泡。
他撲通一聲撲在地上。 滑出去好幾尺。 在地磚上拖出一條長長的血痕。 濃烈的血腥味瞬間蓋過了殿內的檀香。
老皇帝手一哆嗦。 擦血的帕子掉在地上。 “何事驚慌!” “可是蠻子又打過來了?” 楚軒厲聲喝問。
滿朝文武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指關節捏得發白。 生怕聽到蠻族鐵騎叩關的訊息。
驛卒抬起頭。 滿臉全是驚恐的眼淚。 嗓子嘶啞得像破風箱。 “八百里加急!” “北蠻……”
驛卒嚥了口帶血的唾沫。 牙齒打著顫。 “北蠻被滅了!”
大殿裡死一般的寂靜。 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老皇帝猛地站起來。 龍椅的扶手被他捏得嘎吱作響。
“你說什麼?” “被誰滅了?”
驛卒渾身像篩糠一樣抖。 褲襠裡滲出一灘黃水。 “楚……楚狂……” “廢太孫楚狂,帶兵屠了北蠻王庭!”
“三天三夜,寸草不留!” “二十萬蠻兵全被砍成了肉泥!” 驛卒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
楚軒手裡的朝笏“吧嗒”一聲掉在地上。 嚴嵩之的老臉瞬間慘白如紙。 雙腿發軟。 整個人癱坐在地上。
老皇帝身子劇烈搖晃。 喉結狂滾。 氣血逆流直衝腦門。 “噗——” 一大口黑血直接噴在龍案上。
“逆子……” “這瘋狗要幹什麼?” 老皇帝死死盯著殿外的天空。 那方向是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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