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太子妃。” 統領撥出一口白氣。 “禁軍十二營,全都換上了咱們的死士。” “這老狗插翅難飛。”
他轉過頭。 看著太和殿緊閉的朱漆大門。 楚軒還在裡面做著他的春秋大夢。 殊不知。 他腳底下的這片皇宮。 早就成了東宮那位主子佈下的鐵桶陣。
……
北涼。 鎮北城外的大營。 三十萬J道重甲步兵在雪地裡列陣。 沉重的鐵靴把凍土踩成了爛泥。
中軍大帳。 一頭體型像小山一樣的變異妖牛架在火上。 大腿粗的鐵棍從頭穿到尾。 油脂滴在燒紅的木炭上。 “滋啦滋啦”直冒白煙。 肉香混著孜然的辛辣味。
飄出幾里地。
楚狂光著古銅色的膀子。 大馬金刀地坐在虎皮交椅上。 左手抓著一條牛大腿。 右手拎著個十斤重的酒罈子。
“哧啦。” 一大塊帶著筋膜的牛肉被他硬生生扯下來。 連嚼都沒嚼幾下。 直接嚥進喉嚨裡。 骨頭在嘴裡咬得嘎巴嘎巴碎。
他仰起脖子。 “咕咚咕咚”灌了半罈子烈酒。 辛辣的酒液順著下巴往下流。 滴在結實的胸肌上。 冒出一股熱氣。
“砰。” 酒罈子被他隨手砸在地上。 碎瓦片亂飛。 “這牛沒勁。” 楚狂摳了摳牙縫裡的肉絲。 彈進火盆裡。 “肉太柴了。”
帳篷門簾被猛地掀開。 冷風捲著雪花撲進來。 老狗連滾帶爬地衝進大帳。 鞋跑掉了一隻。 光著腳丫子踩在泥水裡。
他手裡高高舉著一截細小的竹筒。 竹筒上沾著一根灰色的鷹羽。
“老大!” 老狗氣喘吁吁。 胸口像破風箱一樣劇烈起伏。 門牙的豁口往外漏風。 “京城來的密報!” “暗影衛剛截獲的!”
楚狂眼皮都沒抬。 又撕下一塊牛肉。 “天塌了?” 他一邊嚼肉一邊含糊不清地問。
老狗嚥了口唾沫。 雙手把竹筒遞上去。 “老皇帝快嚥氣了!” “二王爺帶兵封了皇宮,準備拿假遺詔登基呢!”
楚狂咀嚼的動作停了。 黑漆漆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紅光。 他隨手把啃了一半的牛腿扔進火盆裡。 砸起一團火星子。 火苗竄起半丈高。
粗糙的大手拿過竹筒。 拇指和食指輕輕一捏。 “咔嚓。” 竹筒碎裂。 一張寫滿蠅頭小楷的羊皮卷落在手裡。
楚狂掃了一眼。 看完上面的字。 嘴角慢慢扯開。 露出兩排森白的牙齒。 笑容漸漸扯到耳根。 透著一股子無法無天的狂暴。
“登基?” 楚狂冷笑出聲。 聲音像是在砂紙上打磨過。 刺耳。 粗糲。 “老子在外面喝西北風砍蠻子。” “他躲在熱炕頭穿龍袍?”
楚狂站起身。 高大的身軀遮住了火盆的光。 在帳篷布上投下一個巨大的黑影。 骨頭縫裡發出爆炒豆子一樣的脆響。 “嘎嘣,嘎巴。”
他走到兵器架前。 單手拔出一百二十斤的玄鐵大戟。 大戟在半空掄出一個黑色的半月。 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聲。 “噗嗤。” 直接把大帳的厚牛皮劃開一條兩丈長的口子。
外面的風雪猛地灌進來。 吹得楚狂的黑髮亂舞。
“老狗!” 楚狂的嗓音夾雜著霸王真氣。 像一顆在營地裡炸開的悶雷。
老狗嚇得一哆嗦。 趕緊站直身子。 “在!”
“給老子拔營!” 楚狂大步踏出營帳。 靴底踩在帶血的泥水裡。 發出吧唧吧唧的響聲。 “全軍集結。” “一炷香的時間。”
營地外。 五十萬重甲騎兵已經列陣完畢。 像一片黑色的鋼鐵汪洋。 寂靜無聲。 只有戰馬打響鼻噴出的白氣。
楚狂翻身跨上烏騅魔馬。 魔馬四蹄噴出黑色的硫磺火。 燒化了地面的冰雪。
他舉起玄鐵大戟。 戟尖直指南方的大乾京城。 眼神里透著毫不掩飾的暴虐。 像一頭即將下山的惡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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