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乾清宮的朱漆大門被一腳踹開。 冷風捲著暴雨倒灌進來。 吹滅了兩排兒臂粗的牛油巨燭。
楚軒手裡提著一把滴血的鋼刀。 刀尖在金磚上劃出刺耳的銳音。 “滋啦——” 他跨過門檻。 靴底踩著兩個死太監的腸子。 吧唧作響。
“老東西!” 楚軒紅著眼。 眼白裡全是一條條暴突的血絲。 “寫退位詔書!” “不然本王今天就送你上路!”
他以為龍床邊會是抖成篩子的太監。 但他愣住了。 腳步猛地頓在原地。 呼吸瞬間卡在嗓子眼裡。
龍床前。 擺著一張黃花梨木的太師椅。 坐著的不是太監。 是一個女人。 一襲暗紅色鑲著黑邊的華貴宮裝。 裙襬鋪在帶血的波斯地毯上。
蕭清漪。 她手裡端著一盞青瓷茶杯。 白皙的手指捏著碗蓋。 輕輕撇去茶水面上的浮沫。 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清冷。 妖異。 像是一朵開在死人堆裡的曼珠沙華。
“楚軒。” 蕭清漪連眼皮都沒抬。 狹長的狐狸眼盯著茶杯。 “你來得太慢了。” “這盞茶,本宮都喝涼了。”
楚軒心臟狂跳。 “咚!咚!咚!” 一股涼氣順著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他死死攥著刀柄。 指關節捏得泛白。
“你個賤人怎麼在這!” 楚軒喉結狠狠滾了一下。 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五百死士。 底氣又撞回了胸腔。
“來人!” “把這個妖妃亂刀砍死!” “誰砍下她的腦袋,賞金萬兩!”
五百死士舉起帶血的長刀。 像一群聞到血腥味的瘋狗。 咆哮著往大殿裡衝。 刀刃反射著微弱的紅光。
蕭清漪放下茶杯。 修長的手指在紅木桌案上輕輕叩了兩下。 “叩,叩。” 聲音不大。 卻像重錘砸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鏘——!” 刀劍出鞘的金屬摩擦聲。 刺破了乾清宮的屋頂。
原本站在楚軒身後的御林軍統領。 突然反手一刀。 “噗嗤!” 厚重的精鋼砍山刀。 直接劈開了楚軒副將的半個腦袋。
紅白相間的腦漿子濺了楚軒一臉。 溫熱。 黏糊。
“你幹什麼!” 楚軒嚇得怪叫一聲。 往後連退三步。 腳底下一滑。 直接跌坐在帶血的泥水裡。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最信任的心腹會倒戈。
“殺。” 蕭清漪紅唇微啟。 吐出一個毫無溫度的字眼。
大殿四周的屏風被轟然踹碎。 木屑亂飛。 鎮國公府的三千重甲鐵衛。 像黑色的潮水一樣湧了出來。 鐵甲碰撞發出沉悶的轟鳴。
加上倒戈的御林軍。 瞬間把楚軒的五百死士包了餃子。
“剁了他們。” 影一穿著一身黑衣。 像個沒有感情的索命無常。 手裡的短刀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 直接扎進一個死士的眼眶裡。
用力一絞。 那死士的眼珠子當場爆開。 慘叫都沒發出來。 直挺挺地砸在金磚上。 影一拔出短刀,帶出一溜黑血。
屠殺。 單方面的屠宰場。
重甲鐵衛的陌刀揮舞。 帶著呼嘯的風壓。 “咔嚓!” 連人帶刀劈成兩截。
大腿粗的胳膊滿天亂飛。 滾燙的腸子流了一地。 踩在上面吧唧作響。 滑膩得讓人站不穩。
一個死士紅了眼,想撲向軟榻上的蕭清漪。 剛邁出半步。 兩杆長槍交叉刺來。 “噗嗤!” 直接捅穿了他的胸膛。
槍尖從後背透出來,掛著碎肉。 鐵衛猛地一挑。 屍體被甩飛出去,砸斷了一根燭臺。
血水像溪流一樣在乾清宮裡蔓延。 漫過了門檻。 順著漢白玉臺階往下淌。 把雪地都融化成了暗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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