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有一座三丈高的白玉祭臺。 祭臺上供奉著靈位。 隨著大陣破碎。 祭臺頂端裂開了一條口子。
一團刺眼的金色光芒從縫隙裡鑽了出來。 像一條巴掌大的金色泥鰍。 在半空裡扭動掙扎。 散發出一股濃郁的書卷氣和能量波動。 這是稷下學宮攢了千年的底蘊。
天下文道的本源氣運。
【叮！擊碎千年浩然大陣！踏平儒家聖地！】
【爆出天地奇物：文道氣運！】
系統聲音剛響。 那條金色的氣運泥鰍似乎察覺到了危險。 尾巴一彈。 化作一道金光就要往天上逃。
“跑？” 楚狂冷笑一聲。 左手快得像一道黑色閃電。 直接探進半空。 一把死死捏住了那團金光。
金光在楚狂的掌心裡拼命撞擊。 震得他虎口發麻。 他咧開嘴。 露出沾著血絲的白牙。 “進了老子的地盤，就是老子的肉。”
楚狂張開大嘴。 直接把那團金色的文道氣運塞進了嘴裡。 “咕咚。” 喉結滾了一下。 直接生嚥了下去。
“糟蹋東西啊！” 孟春秋趴在地上。 看到這一幕。 兩眼一翻。 被活活氣暈了過去。 那是天下讀書人做夢都想沾一點的文脈氣運。 居然被一個武夫當零食給吞了。
金光下肚。 楚狂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巨響。 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沒有撕裂的痛楚。 反而是一陣直衝天靈蓋的清涼。
【叮！生吞文道氣運！粗暴碾壓文脈！】
【宿主感知屬性暴漲！】
【宿主智力屬性暴漲！】
楚狂閉上眼睛。 眼前的世界變了。 風雪落在地上的聲音被放大了十倍。 他能清晰地聽到。 幾百米外。 那個躲在桌子底下打哆嗦的書生，心臟正跳得有多快。
“撲通，撲通。” 像在打鼓。
腦子裡原本暴躁的殺意。 被這股清涼的氣息壓制住了不少。 心思轉得飛快。 周圍環境裡的任何一點風吹草動。 都逃不過他的毛孔感知。 不用眼睛看。
他都知道背後有幾個老兵正嚥著唾沫。
楚狂睜開眼。 黑漆漆的眸子裡。 多了一絲讓人後背發涼的精明。 一個光有蠻力的暴君不可怕。 可怕的是這個暴君腦子比誰都好使。
他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伸出右手。 小拇指摳了摳耳朵眼。 彈飛指甲裡的汙垢。
他大步走到一個嚇癱在地的年輕書生面前。 一把扯過書生身上乾淨的白袍領子。 在上面使勁蹭了蹭剛才抓金光留下的手汗。 白袍上瞬間多了一大片黑紅的髒手印。
書生嚇得尿水又流了一地。 下巴殼子咔咔打顫。 連個屁都不敢放。
大門外傳來密集的馬蹄聲。 老狗順著臺階爬進院子。 手裡攥著一把滴血的鋼刀。 剛才在下面砍了幾個想跑的門童。 他氣喘吁吁地湊到楚狂身邊。
“老……老大。” 老狗漏風的門牙往外噴白氣。 “山底下全被弟兄們圍死了。” “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 “這幫酸儒怎麼處置？” “全剁了挖坑埋了？”
楚狂沒有馬上搭理老狗。 他抬起頭。 看著院子四周。 靠牆立著幾十尊高大的石頭雕像。 全是歷代儒家先賢的模樣。 一個個手裡捧著書本。 低眉垂眼。
透著一股子裝好人的假惺惺。
楚狂撇了撇嘴。 眼裡閃過一絲惡作劇般的暴虐。 他最喜歡把別人供在神壇上的東西扯下來踩碎。
楚狂大戟往地上一頓。 “砰”的一聲砸碎了青磚。 他偏過頭。 看著老狗。 嘴角慢慢扯到一個殘忍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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