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顆養尊處優的腦袋滾落。 貴婦人們華麗的裙襬被鮮血染成暗紅。 殘肢斷臂在泥水裡亂飛。 溫熱的血水融化了地上的殘雪。 順著車轍印流進旁邊的臭水溝裡。
把溝裡的死水全染成了紅色。
順天府城牆上。 那些被迫守城的窮苦士兵。 還有躲在城門後順著門縫偷看的老百姓。 全看呆了。
這幫平日裡欺男霸女、魚肉鄉里的世家門閥。 在這群黑甲怪物面前。 比豬玀好殺。
“殺得好！” 一個斷了條腿的老兵扔了手裡的木棍。 紅著眼眶嘶吼。 “這幫畜生當年逼死我全家！” “活該！”
城裡爆發出海嘯般的歡呼。 “北涼王千歲！” 聲浪一波接著一波。 把天上的厚重雲層都震散了。 民心這東西。 你幫他們殺惡人，他們就把你當神仙供著。
不到半個時辰。 順天府外的空地上只剩下一片爛肉。 林家連帶十幾個大世家。 被連根拔起。 血腥味濃得嗆人。
楚狂騎在馬上。 手裡拿著塊破抹布擦著大戟上的血漿。 他打了個哈欠。 剛準備把抹布扔掉。
突然。 天空猛地暗了下來。 這不是普通的烏雲遮日。 而是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從九天之上砸落。
周圍的溫度驟降。 剛才還融化的血水瞬間結成了紅色的冰層。 風停了。 連空氣都像是被凍成了鐵板。
【叮！斬盡大乾北方毒瘤！】 【民心所向，觸發九州氣運共鳴！】
【宿主霸道行徑引來天道注視！】 【氣運化龍！J道命格蛻變開始！】
系統機械音在腦海裡瘋狂炸響。 比過年放的鞭炮還要密集。 震得楚狂腦仁微痛。
他丟掉手裡的破抹布。 抬起頭。 黑漆漆的眸子盯著頭頂的天空。 眼底泛起嗜血的狂熱。
“轟隆隆！” 九天之上。 厚重的黑雲被一股無形的巨力撕開一條長達萬丈的裂縫。 金色的光芒像決堤的天河。 傾瀉而下。 把整個順天府上空照得亮如白晝。
光柱裡。 一條身長千丈的金色五爪真龍虛影。 在雲層裡翻滾咆哮。 龍鱗有桌面大小。 閃爍著刺目的金光。 龍角直刺蒼穹。 兩根龍鬚在風裡飄蕩，刮擦出陣陣雷音。
“吼——！” 一聲穿金裂石的龍吟。 音波化作實質的氣浪。 從天而降。
城牆上的青磚被震出蜘蛛網一樣的裂紋。 碎石簌簌往下掉。 底下的戰馬全部四腿發軟。 “撲通”跪在冰面上。 連烏騅魔馬都打了個響鼻，前膝微曲。
楚狂坐在馬背上。 身板挺得筆直。 像一根釘死在天地間的鐵柱。
那條五爪金龍在雲端盤旋了兩圈。 金色的龍瞳死死鎖定了地上的楚狂。 沒有猶豫。 金龍化作一道接天連地的金色光柱。 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
直直朝著楚狂的天靈蓋撞了下來。
老狗趴在馬肚子底下。 嚇得雙手抱頭。 眼珠子快翻白了。 “老大！” 老狗聲音劈叉。 “老天爺降雷劈人啦！”
楚狂沒躲。 不僅沒躲，反而一把扯掉身上的黑色大氅。 光著古銅色的上半身。 敞開胸懷。 迎著那道刺眼的金色光柱。
“雷劈？” 楚狂咧開嘴，笑得張狂。 森白的牙齒透著吞天噬地的貪婪。 他伸出雙手。 五指張開。 像要抱住整片天空。 “老子今天就把這老天爺的氣運生吞了！”
金光轟然撞入楚狂體內。 沒有爆炸。 沒有血肉橫飛。 只有刺眼的強光淹沒了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