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狂的五根手指。 像五根燒紅的鐵釘。 死死鉗進楚軒脖頸的軟肉裡。 指節骨因為發力泛著慘白。 皮下黑色的青筋像蚯蚓一樣暴突。 隨著血液奔騰突突直跳。
楚軒的眼珠子快掉出來了。 紅血絲炸裂。 眼白被染成了一片猩紅。 他長大了嘴。 像一條被扔在旱地裡的死魚。 拼命想往肺裡吸一口氣。 哪怕是一口帶著血腥味的冷氣。
但氣管已經被完全壓扁。 只能發出破風箱一樣的嘶嘶聲。
“呃……” 楚軒的兩條斷腿在半空中瘋狂亂蹬。 腳尖擦著太和殿的金磚。 劃出兩道帶著血絲的印子。 他雙手死死摳著楚狂像鐵鑄一樣的手腕。 指甲蓋崩斷。 十指連心。
鮮血順著指尖滴在楚狂古銅色的胳膊上。 楚狂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咔嚓。” 第一聲脆響。 楚軒的喉軟骨裂開一條縫。 聲音不大。 但在死寂的太和殿裡。 像是一記悶雷劈在所有人的天靈蓋上。
旁邊站著的幾個暗影衛。 面罩底下的喉結同時滾動。 嚥了一口發乾的唾沫。 握著短刀的手心裡全是冷汗。
楚狂打了個哈欠。 眼角擠出兩滴睏倦的淚水。 拿沾著肉渣的手背胡亂抹掉。 他盯著楚軒那張變成紫黑色的老臉。 嘴角扯開一抹獰笑。 森白的牙齒在昏暗的光線下透著寒氣。
“下輩子。” 楚狂聲音沙啞粗糲。 像生鏽的鋸條在割木頭。 “別他孃的做皇帝夢。”
五指猛地收攏。 發力。 純粹的蠻力像山洪爆發。 直接灌進楚軒的脖子裡。
“咔嚓——!” 清脆。 響亮。 楚軒的頸椎骨連帶著氣管。 在這一瞬間。 被硬生生捏成了細密的骨粉。
一大口暗黑色的血沫子。 從楚軒的嘴裡狂噴而出。 噴出三尺多遠。 灑在地毯上。 冒著刺鼻的腥臭熱氣。
他的腦袋像個破布口袋一樣。 軟綿綿地歪到了一邊。 頸骨徹底斷了。 只剩下一層油皮連著腦袋和身子。
楚軒的眼睛死死瞪著。 眼瞳散大了。 死不瞑目。 兩腿抽搐了最後一下。 徹底成了一攤沒有生命的爛肉。
大乾十年的陰謀算計。 奪嫡。 篡位。 在楚狂這不講理的五根手指面前。 連個屁都沒放出來。 直接畫上了句號。
楚狂嫌棄地皺了皺眉。 手腕一翻。 像扔一袋發臭的垃圾一樣。 隨手把楚軒兩百斤的屍體扔了出去。
“砰!” 屍體砸在漢白玉的臺階邊緣。 發出沉悶的巨響。 骨頭碎裂的聲音再次響起。 屍體順著臺階往下滾。 “咕嚕嚕。” 一路滾到底。 砸在幾個暗影衛的腳邊。
濺起一灘粘稠的血水。
那件不合身的明黃龍袍。 全被地上的泥水和血漿染成了黑紅色。 破爛不堪。 像個唱大戲的丑角。
【叮!當眾捏碎篡位藩王!】
【大乾皇權最後反撲徹底粉碎!】
【宿主暴君威壓達到頂點!力量+20!】
【獎勵:J道煞氣+5000!】
腦海裡的機械音清脆作響。 楚狂只覺得丹田裡的熱氣更燙了。 像吞了一爐子燒紅的木炭。 氣血在血管裡狂奔。 發出江河決堤般的轟鳴。 舒坦得骨頭縫都在響。 嘎巴。
嘎巴。
“老大!” 老狗從殿門外一陣風似的跑進來。 光腳丫子踩在金磚上。 吧唧作響。 他手裡攥著一件從死人身上扒下來的絲綢中衣。 白色的料子。 摸著挺滑溜。
老狗嚥了口唾沫。 漏風的門牙往外直噴白霧。 “老大,布找來了!” “這料子軟和,擦手最合適!”
楚狂接過那塊白色的絲綢。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 掌心和指縫裡。 全是楚軒脖子裡的碎肉和黑血。 黏糊糊的。 帶著一股子腐爛的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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