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瓷片精準地射進老御史的眉心。 直接切開了他的頭骨。 從後腦勺穿透而出。 帶出一溜紅白相間的腦漿子。
老御史的罵音效卡在嗓子眼。 雙眼暴突。 直挺挺地往後栽倒。 “砰”的一聲砸在金磚上。 後腦勺噴出的鮮血濺了旁邊幾個官員一臉。 溫熱。 腥臭。
幾個官員嚇得兩眼一翻。 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抽氣聲。 當場暈死在尿坑裡。
楚狂摳了摳下巴上的胡茬。 沙沙作響。 “蒼蠅真多。” 他打了個哈欠。 沒再看死人一眼。 目光重新落回龍椅上的蕭清漪身上。
“三年沒見。” 楚狂往前邁了一步。 靴底的血泥踩在波斯地毯上。 留下一個暗紅色的腳印。 “你倒是長本事了。”
蕭清漪坐在龍椅上。 身姿筆挺。 像一把插在雪地裡的冷劍。 她看著這個滿身刀疤、渾身浴血的男人。 眼神里沒有一絲退讓。 反倒燃起了一股不服輸的傲氣。
她把手裡的茶盞。 重重頓在紫檀木的龍書案上。 “砰。” 茶水濺了出來。 落在明黃色的桌布上。
“楚狂。” 蕭清漪叫出了他的名字。 聲音不大。 卻透著一股故意做出來的冷酷殺機。 “你帶著八十萬大軍。” “一路踩著大乾官員的屍骨。” “踹碎了朕的京城大門。”
她微微往前傾著身子。 狹長的狐狸眼死死盯著楚狂的眼睛。 紅唇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
“怎麼?” 蕭清漪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的寒意。 “你是來殺朕的嗎?”
這個“殺”字一齣口。 太和殿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冷風像被凍住了一樣。 連地上流淌的血水都停止了蔓延。
大殿兩側。 那兩百個站得筆挺的暗影衛。 聽到女帝的話。 眼神瞬間變得像狼一樣兇狠。 “鏘啷——!” 兩百把淬毒的短刀。 齊刷刷出鞘了半寸。
冰冷的刀光在幽暗的大殿裡連成一片。 隨時準備撲上來拼命。
影一站在最前面。 手裡的刀柄被汗水浸透了。 滑膩膩的。 他嚥了口發乾的唾沫。 喉結艱難地滾了一下。 死死盯著楚狂的後背。
門外。 漢白玉的臺階下。 鐵牛拎著兩把車輪大的宣花斧。 聽到大殿裡的動靜。 牛眼猛地瞪圓了。 眼白裡全是紅血絲。
“孃的!” 鐵牛扯著破鑼嗓子嚎了一句。 “敢對老大亮刀子?” 他大腳踩碎地上的冰塊。 帶著一身濃烈的血腥味。 就要往大殿裡衝。
“陷陣營!” 鐵牛怒吼。 “給老子把門堵死!”
“吼!” 八百個穿著五百斤J道重甲的死士。 齊聲咆哮。 聲浪震碎了屋簷上的冰溜子。 三米長的陌刀高高舉起。 刀刃上泛著刺眼的死光。
黑壓壓的鐵牆直接壓在了太和殿的門檻上。 殺氣沖天。
老狗光腳丫子在雪水裡搓了搓。 漏風的門牙往外直噴白霧。 他從腰間拔出那把崩了口的鬼頭刀。 “誰敢動老大一根汗毛。” 老狗吐了口黃痰。
“老子把他的心肝脾肺腎全掏出來喂野狗!”
殿內。 殿外。 刀劍相向。 火藥桶已經被點燃了引線。 只要一點火星。 整個皇宮瞬間就會變成絞肉機。 血流成河。
大乾的滿朝文武趴在地上。 嚇得連呼吸都不敢了。 褲襠裡的尿水流乾了。 只剩下無盡的絕望。
楚狂夾著還在踢騰的小蘿莉。 孤身一人站在龍案前。 面對著這劍拔弩張的死局。
他沒拔大戟。 也沒拔刀。 只是伸出粗糙的左手。 在胸口那幾條蜈蚣一樣的刀疤上抓了兩把。 抓出幾道紅印子。
楚狂抬起頭。 迎著蕭清漪那雙冷酷的狐狸眼。 整個金鑾殿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在等。 等這個殺穿九州的活閻王。 給出一個掀桌子的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