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連磕頭。 腦門在冰面上砸得鮮血直流。
“爺爺饒命!” “祖宗饒命啊!” “都是二王爺指使的,不關小人的事啊!” 他哭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渾身抖得像篩糠。
楚狂拖著重戟走到他面前。 滴血的皮靴踩在瘦猴面前的雪地裡。 “閉嘴。” 聲音不大,卻透著刺骨的殺氣。 瘦猴的哭喊聲戛然而止。
死死捂著嘴,驚恐地仰頭看著這個活閻王。
楚狂把手伸進腰帶。 抽出那張揉得皺巴巴的聖旨。 隨意扯下一半,擦了擦手上的木刺和血跡。 剩下的一半捲成個紙筒,摳了摳耳朵。
“囚車太顛了。” 楚狂把擦完血的聖旨碎片甩在瘦猴臉上。 “把那頭肥豬的衣服扒下來,鋪在車裡。” “再把拉車的死馬砍了。” “你來拉車。”
瘦猴愣住了。 以為自己聽錯了。 “啊?” 人拉車?這冰天雪地的會死人的!
楚狂眉頭一皺。 重戟的鋒刃猛地往前一遞。 直接貼在瘦猴的脖子上。 冰冷的金屬觸感瞬間割破了油皮。 滲出一道血絲。 “聽不懂人話?”
“要不老子現在就送你下去陪那頭豬?”
“聽懂了!聽懂了!” 瘦猴嚇得魂飛魄散。 手腳並用地爬向胖豬的屍體。 閉著眼把那件帶血的厚羊皮襖扒了下來。 哆哆嗦嗦地鋪在囚車的底板上。
楚狂滿意地坐了上去。 羊皮襖的餘溫還沒散。 他大刺刺地靠在斷裂的柵欄上。 把重戟橫在膝蓋上。
瘦猴解開套在老馬身上的韁繩。 把麻繩套在自己乾瘦的肩膀上。 弓著腰,像條老狗一樣在雪地裡賣命往前拉。 車輪軋過冰面,重新滾動起來。
“快點。” 楚狂閉著眼假寐。 手裡拿著一根折斷的木刺剔牙。 “天黑前找不到能生火的地方。” “我就把你切了當柴火烤。”
瘦猴嚇得慘叫一聲。 死命咬著牙往前跑。 肩膀上的麻繩勒出了深深的血印子。 連個屁都不敢放。
天色漸暗。 風雪越來越大。 瘦猴拉著囚車跑進了一片破敗的密林。 前面出現個廢棄的山神廟。 廟門塌了一半,裡面隱隱透著避風的乾草。 瘦猴累得直接癱倒在雪地裡。
口吐白沫,連喘氣的力氣都沒了。
楚狂跳下車。 踹了瘦猴一腳。 “別裝死。” “去把那匹老馬的後腿砍下來。” “生火,烤肉。” “烤糊一點,我拔你一顆牙。”
瘦猴連滾帶爬地去幹活。 楚狂走進山神廟。 一腳踢開地上的碎神像。 找了個乾淨的石臺坐下。
沒過多久。 破廟裡燃起一堆篝火。 乾枯的松枝燒得劈啪作響。 散發著一股好聞的松香味。 火架子上烤著一條粗壯的馬腿。 油脂被火一燎,發出“滋啦滋啦”的聲音。
金黃色的油滴砸進火堆,騰起一陣火苗。 濃郁的肉香瞬間溢滿破廟。
瘦猴縮在牆角。 嚥著口水,餓得兩眼發綠。 卻連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楚狂用手裡的那半截聖旨墊著。 一把撕下最肥美的一塊馬腿肉。 燙得他直哈氣。 但他根本不管。 直接塞進嘴裡大嚼起來。 滾燙的肉汁燙得舌頭髮麻。
粗糙的肉質帶著一股腥羶味。 但在餓了一整天后,這味道簡直是人間絕味。
他大口撕咬著烤肉。 油水順著下巴滴在胸膛上。 他隨手一抹,滿不在乎。
“舒坦。” 楚狂吐出一塊咬不爛的脆骨。 骨頭砸在火堆邊。 他看著跳動的火苗,眼神深邃。 什麼顧全大局,什麼忍辱負重。 全他孃的是放屁。 誰拳頭大,誰就能吃肉。
就這麼簡單的道理,那幫玩權謀的文官一輩子也學不會。
就在他抓起第二塊烤肉準備往嘴裡塞時。 腦海中突然響起一道冰冷而刻板的機械音。
【叮——】 【檢測到宿主徹底拋棄內耗,撕毀偽善。】 【行事作風已完美契合本系統核心法則。】 【符合暴君潛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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