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的早朝。 太和殿裡死寂得像個巨大的停屍房。 三個沒長腦袋的言官。 跪在金磚上。 梗著乾瘦的脖頸。 像三隻不知死活的瘟雞。
御史大夫王老頭眼珠子往外凸起。 紅血絲爬滿眼白。 他死死抱住旁邊那根兩人合抱粗的紅漆盤龍柱。 指甲摳在金漆上。 發出刺耳的刮擦聲。 “呲啦。”
指甲蓋翻卷，滲出血絲。
“老夫身為御史大夫！” 老頭扯著劈叉的嗓子乾嚎。 唾沫星子噴出三尺遠。 砸在冰冷的空氣裡。 “讀的是孔孟聖賢！” “吃的是大乾皇糧！”
“今日就算是一頭撞死在這金鑾殿上！”
他胸膛劇烈起伏。 肺管子呼哧作響。 像拉破的風箱。 “血濺盤龍柱！” “也絕不與你這等粗鄙武夫同朝為官！” 老頭閉上眼。 擺出一副視死如歸的架勢。
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身後那幾十個御史臺的言官。 一看老大帶頭了。 自以為抓住了青史留名的機會。 一個個跟著挺起腰板。 扯著嗓子附和。 “願與大夫同死！”
“還大乾朝堂一個朗朗乾坤！” 酸腐氣混著唾沫亂飛。
蕭清漪端坐在龍椅上。 紅黑龍袍鋪開。 白皙的手指捏著青瓷茶杯蓋。 輕輕刮過水面。 “叮。” 她看都沒看這幫老狗一眼。 狹長的狐狸眼裡全是不屑的嘲弄。
楚狂坐在旁邊的太師椅上。 光著古銅色的膀子。 胸肌上的刀疤隨著呼吸起伏。 他伸出粗糙的小拇指。 在耳朵眼裡用力轉了兩圈。 掏出一坨黑黃色的泥垢。
大拇指抵住小拇指。 屈指一彈。 “吧唧。” 耳屎正正好好砸在王老頭的鼻尖上。
王老頭愣住了。 剛醞釀好的浩然正氣卡在嗓子眼。 臉皮瘋狂抽搐。 氣得渾身發抖。
“想撞死？” 楚狂打了個哈欠。 眼角擠出兩滴睏倦的淚水。 拿沾著血的手背胡亂抹掉。 他咧開大嘴。 森白的牙齒透著滲人的寒光。 “撞柱子多疼啊。”
楚狂站起身。 骨頭縫裡爆出嘎嘣嘎巴的脆響。 像掰斷了生鐵棍。 高大的陰影直接罩住地上的王老頭。
王老頭正準備拿腦袋往柱子上磕。 閉著眼等死。 楚狂右腿猛地抬起。 厚重的生鐵軍靴帶著撕裂空氣的風嘯聲。 腰腹肌肉盤結如龍。 青筋暴突。
“轟——！” 一腳狠狠踹在那根盤龍柱上。 空氣被生生抽爆。 盪開一圈白色的氣浪。
兩人合抱粗的實木柱子。 直接被這一腳踹出一條手臂寬的裂縫。 “咔嚓咔嚓。” 裂紋迅速往上爬。 巨大的反衝力當場把柱子根部踹斷。 木頭茬子四下飛射。
幾根鋒利的木刺扎進旁邊兩個文官的大腿裡。 “噗嗤。” 鮮血狂湧。 那倆文官慘叫著倒在血泊裡。
大柱子轟然歪到一邊。 王老頭這拼盡全力的一撞。 直接撲了個空。 失去了重心。
“吧唧。” 老頭大臉朝下。 結結實實砸在冰冷的金磚上。 鼻樑骨當場粉碎。 門牙磕斷了四顆。 血水順著嘴縫往外直冒。 在地上攤開一灘猩紅的血漬。
“哎喲……” 老頭疼得眼珠子翻白。 雙手捂著臉在地上打滾。 喉嚨裡發出漏風的嗬嗬聲。 哪還有半點視死如歸的骨氣。
楚狂大腳走過去。 直接踩在老頭的後背上。 “咔吧。” 踩斷了兩根肋骨。 老頭身體猛地痙攣了一下。 尿水順著褲腿流了出來。
“老子成全你。” 楚狂啐了一口帶血絲的濃痰。 砸在老頭的後腦勺上。 他轉過頭。 黑漆漆的眸子掃向那幾十個嚇傻的言官。 眼底燃起狂暴的殺機。
“老狗！” 楚狂嗓門蓋過外頭的風雪聲。 在大殿裡炸響。
老狗光著腳丫子跑上來。 踩在碎木頭渣子上。 腳底板劃破了都不敢停。 漏風的門牙往外直噴白霧。 “老大！”
鐵牛也拎著兩把宣花斧湊過來。 滿臉橫肉興奮地直哆嗦。 “把御史臺這幫只會放屁的廢物。” 楚狂大腳一撥。 把腳底下的王老頭踢開半尺。 “全給老子拖到午門外頭。”
楚狂扭了扭粗壯的脖頸。 “排成一排。” “全他孃的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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