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門外頭。 風捲著雪片子。 刮在青石板上。 沙沙作響。
一千多個皇親國戚帶著家丁。 堵在宮門口。 手裡舉著火把和鋼刀。 火光把半邊天映得通紅。 照得地上的積雪化成了一灘灘泥水。
順郡王劉成站在最前面。 滿臉肥肉哆嗦著。 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手裡攥著一把鑲著寶石的寶劍。 劍刃在風裡直晃盪。 手心裡的冷汗膩糊糊的。
“交出殺人兇手!” 劉成扯著破嗓子嚎叫。 唾沫星子噴出老遠。 砸在門環上。 “楚狂的野種打殘了我兒!” “殺人償命!” “今天不交人,我們就不走了!”
身後的上百個皇室宗親跟著起鬨。 “交人!” “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這幫人覺得法不責眾。 皇室的血脈擺在這。 楚狂就算再橫。 也不敢把他們這群龍子龍孫全屠了。
“吱嘎——” 太和門厚重的包銅大門。 被人從裡面一腳踹開。 門軸發出刺耳的酸響。 門板撞在紅牆上。 震落了一大片瓦片上的積雪。
一股濃烈的血腥氣。 混著燒刀子的酒味。 像一堵牆一樣壓了出來。 嗆得門口的幾個家丁連連後退。 直咳嗽。
楚狂光著古銅色的膀子。 大步跨出門檻。 厚重的鐵靴踩在帶冰碴子的爛泥裡。 吧唧作響。 他肩膀上扛著一百二十斤的玄鐵大戟。 戟刃上泛著森冷的死光。
還往下滴著暗紅色的血水。
“要老子的閨女償命?” 楚狂摳了摳耳朵眼。 彈飛一坨黑黃色的泥垢。 泥點子砸在雪地裡。 他咧開大嘴。 森白的牙齒透著實質化的暴虐殺機。
劉成嚥了口發乾的唾沫。 喉結瘋狂滾動。 看著楚狂那張佈滿刀疤的臉。 他雙腿有點發軟。 但還是梗著脖子硬撐。
“楚狂!” 劉成咬破了嘴唇。 血腥味在嘴裡散開。 “你女兒在太學行兇!” “打斷了十幾個世子的腿骨!” “你今天必須給個說法!”
楚狂沒搭理他。 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眼角擠出兩滴眼淚。 拿沾著肉末的手背隨意抹掉。
他轉過頭。 衝著身後的宮門深處。 吼了一嗓子。 “老狗!” 聲音像滾雷。 震得盤龍柱上的金箔簌簌往下掉。
“老大!在呢!” 老狗光腳丫子從門洞裡跑出來。 踩在碎石頭上。 漏風的門牙往外直噴白霧。
“點五千大雪龍騎。” 楚狂啐了一口帶血絲的濃痰。 砸在劉成的腳尖前。 冒起一絲白煙。 “把這幫亂吠的野狗。” “全給老子圍了。”
話音剛落。 “轟隆隆!” 皇宮的側門轟然洞開。 沉悶的馬蹄聲踏碎了地皮。 五千大雪龍騎。 像一團黑色的地獄風暴。 直接衝了出來。
黑色的變異戰馬打著響鼻。 鼻孔裡噴出硫磺味的黑火。 五百斤的J道重甲摩擦。 發出嘎吱嘎吱的金屬催命聲。
“殺!” 五千把斬馬刀齊刷刷出鞘。 刀光連成一片慘白的死光。 瞬間把這一千多個家丁和皇親國戚。 圍了個水洩不通。
劉成帶來的那些家丁。 平時欺負老百姓還行。 碰上這幫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怪物。 當場嚇破了膽。 手裡的刀“噹啷”掉了一地。 一個個雙腿發軟。 跪在爛泥裡拼命磕頭。
尿水順著褲腿流了出來。 騷臭味散開。
“你……你想幹什麼!” 劉成牙齒打架。 咯咯直響。 “我可是順郡王!” “你敢動用私刑?”
楚狂翻身跨上烏騅魔馬。 大腳踩在馬鐙上。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劉成。 嘴角扯起一抹殘忍的獰笑。
“說法?” 楚狂手裡的玄鐵大戟往前一壓。 戟尖抵在劉成的胸口。 鋒利的刃口直接切開了他的狐裘。 冰冷的生鐵觸感。 凍得劉成渾身抽搐。
“老子這就給你說法。” 楚狂扭了扭粗壯的脖頸。 骨頭髮出嘎巴脆響。 “走。” “去太學。” “老子親自去給你們做家訪。”
他不容分說。 大戟一揮。 幾個大雪龍騎的老兵如狼似虎地撲上去。 刀背狠狠砸在劉成和那些親王的腿彎上。 “咔嚓。” 骨頭裂開的聲音。
“啊!” 這幫養尊處優的老爺們慘叫出聲。 直接被踹得跪在泥水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