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騰騰的血水糊了後面幾個官員一臉。 腥臭味直鑽鼻腔。 幾個文官胃裡一翻。 直接吐出了酸水。
老翰林的無頭屍體直挺挺地砸在金磚上。 “哐當。” 手裡的象牙笏板摔成兩截。 屍體抽搐了兩下。 脖腔裡往外咕嘟咕嘟冒著黑血。 死透了。
楚狂拿起旁邊的一塊破麻布。 擦了擦手上的墨汁。 隨手扔在地上。 他打了個酒嗝。 嘴裡噴出一股辛辣的酒氣。
“老子的規矩就是綱常。” 楚狂冷眼掃過大殿。 森白的牙齒透著無法無天的暴虐。 “還有誰想跟老子探討祖宗禮法?”
死寂。 太和殿裡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所有文官把腦袋死死縮排領口裡。 雙腿發軟。 再也沒人敢放半個屁。
楚狂拍了拍龍椅的純金扶手。 “砰。” 扶手被拍出一個清晰的手印。 “沒事就散朝。” “老子困了。”
大乾的權力構架。 在這一方帶血的端硯下。 徹底變成了鐵板一塊。 誰敢不服,直接物理超度。
楚狂站起身。 骨頭縫裡爆出嘎嘣嘎巴的脆響。 他扭了扭粗壯的脖頸。 大步走出太和殿。
他走在回後宮的青石板路上。 冷風吹在臉上。 他長長吐出一口白氣。 “他孃的。” 楚狂伸了個懶腰。 “這堆破事總算理順了。” “老子終於能踏踏實實睡個清淨覺了。”
話音還沒落。 前面不遠處的月亮門裡。 突然傳來一聲殺豬般的淒厲慘叫。
“啊——!” 慘叫聲劈了叉。 像個被踩住尾巴的太監。 緊接著。
“砰!” 一個月白色的身影從門洞裡直接飛了出來。 人在半空中手舞足蹈。 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重重砸在假山旁邊的一棵老梅樹上。
“咔嚓。” 比胳膊還粗的梅樹枝直接被砸斷。 那是個穿著青衣的小太監。 他順著樹幹滑落在泥水裡。 嘴裡狂噴出一口帶著碎牙的鮮血。 胸骨明顯塌下去一大塊。
躺在地上翻著白眼,直哼哼。
楚狂停下腳步。 黑漆漆的眸子盯向月亮門。 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門洞裡。 走出一個穿著大紅棉襖的小肉球。 四歲的楚小蠻。
小蘿莉這兩年長高了不少。 但那股子混世魔王的土匪氣一點沒變。 她頭上扎著兩個沖天鬏。 紅頭繩在風裡晃盪。
她單手倒提著一把純金的小錘。 錘頭比以前大了一圈。 黃澄澄的。 壓在青石板上。 隨著她邁開外八字的小短腿。
“呲啦——” 金錘在石板上拖出一長溜耀眼的火星子。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聽得人後牙槽發酸。 石板上直接被犁出一條白色的深溝。
楚小蠻身後。 月亮門裡的院子上。 橫七豎八地躺著七八個鼻青臉腫的太監。
有的抱著斷腿在雪水裡打滾。 有的捂著塌陷的胸口瘋狂倒抽冷氣。 全是被錘子砸出來的。 空氣裡飄著一股子淡淡的血腥味。
小蘿莉肉嘟嘟的臉上。 透著一股子無法無天的狂暴戾氣。 那兩道稀疏的小眉毛死死擰在一起。 活脫脫就是楚狂的翻版。
她小嘴一撇。 吐出一個透明的口水泡泡。 “啪。” 泡泡在冷風裡破了。
“一幫廢物。” 楚小蠻奶兇奶凶地冷哼。 清脆的聲音裡帶著不講理的驕橫。 她拿小腳丫子踢了踢地上那個吐血的太監。 “連我一錘子都接不住。”
楚狂走過去。 厚重的鐵靴踩在雪水裡。 吧唧作響。 他大步跨到小蘿莉面前。 粗糙的大手猛地探出。 一把薅住楚小蠻大紅棉襖的後領子。
“起。” 楚狂單臂一用力。 直接把四歲的閨女從地上提溜到了半空。 懸在自己眼前。
楚小蠻雙腳離地。 小短腿在半空亂蹬。 虎頭鞋踢在楚狂的腹甲上。 “噹噹噹”作響。
“小崽子。” 楚狂咧開大嘴。 臉上的刀疤像活過來一樣扭動。 透著當爹的痞氣。 “發什麼瘋?” “拿這幫沒卵蛋的閹狗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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