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大街上的雪水被車輪壓成黑泥。 “嘎吱嘎吱。” 幾萬輛重型拉貨馬車排成長龍。 一眼望不到頭。 車軸被幾千斤重的金磚壓得彎曲變形。 發出不堪重負的酸響。
拉車的劣馬口吐白沫。 鼻孔裡噴出粗重的白氣。 馬鞭子抽在半空啪啪作響。 鐵牛騎在前面開路。 宣花斧上的血跡早就凍成了黑痂。
戶部衙門前頭的廣場。 金光晃得人眼睛生疼。 沈萬三趴在金山銀海里。 胖臉死死貼著冰冷的金磚。 哈喇子順著嘴角流在金子上。 黏糊糊的。 他手裡捧著純金算盤。
算盤珠子撥得直冒火星。 “噼裡啪啦。”
“全搬回來了！” 沈萬三嗓子劈了叉。 透著漏風的破音。 “王爺！” 他連滾帶爬地撲向馬蹄子。 肥肉在冷風裡直哆嗦。 “這幫老不死的家底全掏幹了！”
楚狂騎著烏騅魔馬。 光著古銅色的膀子。 胸肌上的蜈蚣刀疤隨著呼吸起伏。 他大腳踹在馬鐙上。 翻身落地。 “砰。” 鐵靴砸碎了地上的冰塊。 碎冰碴子四下飛射。
他大步走向那座金山。 摳了摳下巴上的胡茬。 沙沙作響。 “點清了？” 楚狂掏了掏耳朵眼。 彈飛一坨帶血的黑泥。 泥點子砸在沈萬三的官帽上。
沈萬三連個哆嗦都不敢打。
“清了！清了！” 沈萬三嚥了口發乾的唾沫。 喉結瘋狂滾動。 “大乾國庫現在裝不下了！” “連太和殿外頭的夾道都塞滿了銀冬瓜！” “夠咱們大軍吃喝一百年！”
楚狂打了個哈欠。 眼角擠出兩滴睏倦的眼淚。 拿沾著肉沫的手背隨意抹掉。 他彎下腰。 粗糙的大手抓起一把金葉子。 在手裡顛了顛。 “噹啷。”
隨手扔在旁邊的泥水坑裡。
跪在後面的幾個戶部老官員眼皮狂跳。 心疼得直抽冷氣。 “嘶——” 冷風鑽進肺管子，生疼。 但沒人敢出聲。 生怕腦袋搬家。
“老狗。” 楚狂啐了一口帶血絲的濃痰。 砸在金磚上冒起一絲白煙。 “傳老子的話。” “告示貼滿九州。” “大乾老百姓。” “免稅三年。”
大殿外的空氣瞬間停滯。 老狗光腳丫子在雪水裡搓了搓。 凍得發紫的腳趾頭摳著磚縫。 “老大？” 老狗漏風的門牙往外直噴白霧。 “三年？” “一文錢都不收？”
“老子搶來的錢夠多了。” 楚狂扭了扭粗壯的脖頸。 骨頭縫裡爆出嘎嘣的脆響。 “拿窮鬼的銅板算什麼本事。” “誰敢抗旨接著收稅。”
他黑漆漆的眸子裡泛起實質化的殺機。 “老子就把他的皮剝了做人皮燈籠。”
【叮！國庫充盈！萬民歸心！】
【宿主以暴制富！打破階層枷鎖！】
【大乾國運鼎盛！J道霸權徹底穩固！】
【獎勵：J道煞氣+8000！大軍戰意永久固鎖！】
楚狂腦海裡清脆的機械音炸響。 丹田裡騰起一團藍色的邪火。 血管裡的血液像燒開的岩漿。 咕嘟咕嘟冒泡。 舒坦得他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門外又傳來一陣拖拽的鐵鏈聲。 “嘩啦啦。” 幾個陷陣死士拖著天下商會最後幾個管事的胖子。 像拖死豬一樣扔在交泰殿院子裡。 泥水濺了一地。
那幾個管事的。 渾身被扒得精光。 白花花的肥肉在風雪裡凍得發青。 凍瘡裂開，往外滲著黃水。
“王爺！” 一個胖管事拼命磕頭。 腦袋砸在冰磚上。 骨頭碎裂聲清脆。 “賬本全交了！” “海外錢莊的金鑰也吐了！” “求您給個痛快吧！”
楚狂走過去。 大腳踩在胖管事的後背上。 “咔嚓。” 踩斷了兩根肋骨。 胖管事疼得翻白眼。
“痛快？” 楚狂冷笑出聲。 聲音像生鏽的鋸條在割鐵板。 “老子讓你們餓老百姓的肚子。”
他大戟一指。 “老狗。” 楚狂打了個酒嗝。 “去茅房掏十桶大糞過來。” “這幾個肥豬不是喜歡囤糧嗎？” “讓他們吃頓飽的。”
老狗嘿嘿直樂。 光腳丫子跑得飛快。 不到半炷香。 十幾桶惡臭熏天的大糞被提了過來。 臭氣直接蓋過了院子裡的梅花香。 燻得幾個宮女直翻白眼。 捂著嘴乾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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