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狂鐵鉗般的大手死死掐著李淳罡的脖子。 百丈高空。 兩人像一塊失去控制的隕石。 筆直往下砸。
風聲在耳邊刮出尖銳的鬼嘯。 “嗚——!” 把李淳罡乾癟的臉皮吹得往後翻卷。
楚狂光著的古銅色膀子上。 肌肉像盤龍一樣猛地繃緊。 他腰腹發力。 厚重的生鐵軍靴在虛空中狠狠一踏。 “轟!” 空氣被生生踩出一圈白色的音爆雲。
兩人下降的速度陡然翻倍。
“砰——!!!” 帶著萬鈞的恐怖動能。 兩人重重砸在太和殿外的城牆廢墟上。 大地劇烈震顫。 堅硬的凍土層當場塌陷。
方圓十幾丈的地皮被掀飛到了天上。 爛泥混著碎青磚漫天亂崩。 砸在周圍鎮北軍的生鐵重甲上。 “噼裡啪啦”一陣亂響。 火星子四濺。
地面上硬生生被砸出一個三丈多深的大坑。 坑底。 積水混著黑泥往外直冒泡。
楚狂大馬金刀地騎在李淳罡的胸口上。 兩百多斤的魁梧身軀。 加上那身百萬斤的J道怪力。 壓得李淳罡的胸骨發出一連串爆響。 “咔吧!咔吧!”
肋骨當場斷了七八根。 斷骨茬子直接扎穿了乾癟的肺葉。 “噗!” 李淳罡嘴裡狂噴出一大口發黑的熱血。 噴在楚狂滿是刀疤的胸膛上。
溫熱。 腥臭。 順著那幾條活蜈蚣一樣的刀疤往下淌。 楚狂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伸出左手。 粗糙的老繭在臉上胡亂抹了一把。 把血水抹得滿臉都是。 他咧開大嘴。 露出兩排森白的牙齒。
“仙人?” 楚狂粗糲沙啞的嗓音。 透著把天捅破的混不吝。 “老子打的就是仙人!”
他壓根不用什麼花裡胡哨的武技。 直接揚起蒲扇大的右手。 帶起一陣刺耳的風壓。 結結實實地抽在李淳罡的左臉上。
“啪——!” 這一巴掌的聲音比天上的悶雷還要響。 氣浪在坑底炸開。 李淳罡半邊乾癟的臉頰當場粉碎。 皮肉被生生抽爛。 露出裡面白森森的顴骨。
十幾顆帶著牙齦的黃牙。 混著血水從他嘴裡噴了出來。 “噹啷”兩聲。 砸在楚狂的鐵靴上。
李淳罡腦子裡嗡嗡作響。 三魂七魄都快被這一巴掌抽散了。 他修道三百年。 走到哪裡不是萬人膜拜。 什麼時候被人像騎狗一樣騎在身下扇耳光?
“凡人……” 李淳罡喉結瘋狂上下滾動。 嚥下一口發苦的血水。 他乾枯的雙手死死扒著泥水。 指甲蓋全翻卷了。 往外滲著黑血。
“本宗要你死!” 他咬破舌尖。 強行提起最後一絲化神期的殘存真氣。 張開沒牙的嘴。 一道墨綠色的本命劍氣從喉嚨裡射出。 直奔楚狂的右眼。
劍氣帶著刺鼻的腥臭味。 近在咫尺。 速度快得連殘影都看不見。
楚狂連躲都沒躲。 他打了個夾雜著酒糟味的哈欠。 眼角擠出兩滴睏倦的淚水。 左手隨意往前一抬。
“當!” 墨綠色的劍氣刺在楚狂的手心裡。 連皮都沒蹭破。 直接崩成了一團綠霧。 隨風散了。
“就這點吐唾沫的本事?” 楚狂啐了一口濃痰。 正好吐在李淳罡沒有黑眼仁的眼睛裡。 黏糊糊的痰液糊住了他的視線。
楚狂右拳猛地握緊。 骨節泛白。 像生鐵鑄成的實心鐵錘。 對著李淳罡的面門。 毫無花哨地一拳砸了下去。
“砰!” 一聲沉悶的西瓜爆裂聲。 李淳罡的鼻樑骨當場粉碎成渣。 整個鼻子平陷進臉頰裡。 鼻血像噴泉一樣往外滋。 濺了楚狂一臉。
楚狂抬起胳膊。 在李淳罡破爛的衣領上蹭了蹭手背的血。 發出沙沙的摩擦聲。
“不是喜歡裝逼嗎?” 楚狂大嘴一咧。 笑容像地獄裡活剝人皮的惡鬼。 “老不死的東西。” “在老子的地盤上。” “連條狗都得趴著走!”
“砰!” 又是一拳。 砸在李淳罡的下巴上。 下頜骨直接脫臼飛出。 連著幾根崩斷的血筋。 耷拉在脖子旁邊。
大坑邊緣。 鐵牛伸長了脖子往下看。 五百斤的重甲摩擦得嘎吱作響。 牛眼裡佈滿紅血絲。 興奮得直拿舌頭舔乾裂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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