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狂坐在太師椅上。 摳了摳耳朵眼。 指甲刮過耳道。 發出沙沙的響聲。
他彈飛一坨黑黃色的泥垢。 泥點子砸在腳下的金磚上。 他連頭都懶得抬。 粗糙的大手在胸前的黑毛上抓了兩把。
“一群死了爹的野狗。” 楚狂嗓音沙啞粗糲。 透著把天生吞活剝的不講理。 “全他孃的跑到老子房頂上叫喚來了。”
【叮!檢測到上古誅仙殺陣鎖定!】 【高維仙陣企圖煉化百萬生靈!】 【絕境生存模式啟用!】 【暴君氣血提純倒計時……】
系統機械音在腦海裡瘋狂閃爍紅光。 楚狂根本不看面板。 他右腿猛地往下一踩。 “咔嚓!” 太師椅的腿當場被他踩斷。 木屑亂飛。
他站起身。 一米九的魁梧身軀像一座黑色的鐵塔。 直接擋住了門外射進來的血光。
他扭了扭粗壯的脖頸。 骨頭縫裡爆出嘎嘣的脆響。 像掰斷了生鐵棍。 他大步跨過地上的劉庸。 鐵靴子差點踩爆劉庸的腦袋。
“想煉老子的血?” 楚狂咧開大嘴。 滿臉的刀疤扭動起來。 森白的牙齒透著實質化的嗜血兇光。
他走到大殿門口。 右手猛地探出。 一把拔出插在旁邊柱子上的玄鐵大戟。 “噹啷”一聲脆響。 火星子四濺。
一百二十斤的生鐵大戟在手裡顛了顛。 “嗡。” 戟刃發出一聲淒厲的死音。 刮破了滾燙的空氣。
楚狂大腳跨出門檻。 正準備一躍上天。 把那個聒噪的玄青子腦袋擰下來當尿壺。
就在這時。 身後傳來一陣清脆的腳步聲。 “嗒。” “嗒。”
高跟靴子踩在金磚上。 聲音不急不緩。 卻透著一股壓倒一切的冰冷威嚴。
楚狂停下腳步。 轉過頭。
蕭清漪從大殿深處走了出來。 她沒有穿平時那件狐狸皮披風。 而是換上了一身正統的大乾龍袍。 暗紅色的底子上。 用金線繡著張牙舞爪的九爪金龍。
金龍在血光下泛著幽冷的殺機。
她滿頭青絲用一根白玉簪子高高束起。 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 那張清冷絕美的臉上。 沒有半點凡人的恐慌。 狹長的狐狸眼裡全是不加掩飾的暴虐。 和楚狂如出一轍。
她的左手。 牽著兩歲半的楚小蠻。
小蘿莉穿著大紅色的棉襖。 扎著兩個沖天鬏。 紅撲撲的小臉上沾著一點糖稀。 她右手拖著那把四十斤重的純金小錘。
“刺啦刺啦。” 金錘在青石板上拖出一條長長的劃痕。 冒著微弱的火星。 小蘿莉大眼睛亮晶晶的。 看著天上的血光和紅雲。 興奮地直舔嘴唇。
“爹爹!” 楚小蠻奶聲奶氣地喊。 “天變紅啦!” “是不是又有大笨鳥可以砸了?”
楚狂看著這娘倆。 粗糙的大手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 咧嘴笑出兩排大白牙。 滿臉兇悍的線條軟了幾分。
蕭清漪走到楚狂身邊。 並肩站在太和殿的臺階上。 她仰起頭。 迎著天上那五萬修士和恐怖的血色雷網。 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冷風颳起她的龍袍下襬。 獵獵作響。
蕭清漪紅唇微啟。 聲音清冷如刀。 卻透著一股君臨天下的狂妄。
“這大乾的江山是我的。” 蕭清漪微微偏頭。 狐狸眼瞥了一眼楚狂。 嘴角勾起一抹驚心動魄的冷笑。
“打架。” “怎麼能少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