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 一聲震碎人三魂七魄的金屬爆鳴。 在後山轟然炸響。 聲浪化作肉眼可見的白色波紋。 貼著地皮盪開。 周圍幾百棵大樹當場被連根拔起。 木屑滿天飛。
火星子在楚狂的掌心裡瘋狂亂崩。 像是一顆炸開的太陽。 燙得空氣都在扭曲。
楚狂那隻古銅色的大手。 死死捏住了兩把宣花斧的斧刃。 鋒利的精鋼切在掌心的黑金皮膚上。 發出“刺啦刺啦”的酸牙聲。 連一道白印子都沒留下來。
八百陷陣營的恐怖衝力。 在撞上楚狂右手的那一瞬間。 就像海嘯撞上了不可撼動的萬丈鐵山。 戛然而止。
動能反噬。 “咔吧!咔吧!” 前排十幾個老兵的臂骨當場脫臼。 發出一連串的悶哼。 後面的老兵撞在前面人的鐵甲上。 砸得鼻血直噴。
楚狂連膝蓋都沒彎一下。 腰背挺得筆直。 但他腳底下的整塊山岩。 承受不住這股被匯入地下的百萬斤怪力。 “轟隆!” 方圓十幾丈的地面轟然塌陷。
裂出十幾道深不見底的黑溝。
鐵牛懸在半空。 雙手握著斧柄。 兩隻胳膊震得發麻。 虎口崩裂。 鮮血順著手腕往下淌。
他低頭看著楚狂。 牛眼裡的瞳孔縮成針尖大小。 喉結瘋狂上下滾動。 “老……老大……” 鐵牛牙齒打架。 咯咯作響。 “你這肉身……連仙器都破不開了吧?”
楚狂咧開大嘴。 笑容殘忍到了J點。 “沒吃飯?” 他五根手指猛地往下一捏。
“咔吧!” 兩把千錘百煉的宣花斧。 當場被他徒手捏成了幾塊廢鐵。 鐵片子掉在地上當啷作響。
楚狂右手化掌為拳。 隨手往前一推。 沒有用真氣。 純粹的肉身風壓。 “砰——!”
空氣被生生打爆。 一股狂暴的氣浪砸在鐵牛胸口。 鐵牛連同身後的八百個重甲壯漢。 就像被掃帚掃中的一堆落葉。 “嘩啦啦。” 全被掀飛了出去。
八百個鐵疙瘩在半空亂撞。 如下鍋的餃子一樣。 “撲通撲通”砸進雪地裡。 砸得滿地都是深坑。 一個個四仰八叉。 抱著肚子哎呦直叫喚。
楚狂收回手。 在胸前的黑毛上蹭了蹭鐵鏽。 發出沙沙的響聲。 他啐了一口帶血的濃痰。 “一群軟腳蝦。” “明天全給老子去西山挖煤。”
鐵牛趴在泥水裡。 摔得眼冒金星。 吐出一口帶泥的唾沫。 欲哭無淚。 老大的力氣。 比三天前又翻了一倍不止! 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就在楚狂扭著脖子。 準備回皇宮弄罈好酒解解饞的時候。 山道上跌跌撞撞跑上來一個人影。
是梅劍。 暗影衛的四大統領之一。 平時殺人不眨眼的女修羅。 此刻卻連輕功都忘了用。 踩著滿是泥巴的高筒皮靴。 連滾帶爬地往上跑。
“砰。” 梅劍腳下一絆。 直接磕在尖銳的石頭稜角上。 膝蓋當場磕破了皮。 鮮血染紅了黑色的勁裝褲腿。
她顧不上疼。 雙手撐在爛泥裡。 手心被石子劃得全是血道子。 爬起來繼續往楚狂這邊狂奔。 頭髮跑得散亂。 沾滿雪水。
“王爺!” 梅劍嗓子劈了叉。 破音的嘶喊在冷風裡迴盪。 她雙腿一軟。 撲通一聲跪在楚狂的鐵靴前面。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肺管子像吞了冰塊一樣生疼。
楚狂眉頭猛地擰成一個死結。 眼底的暴虐殺機瞬間炸開。 渾身的暗金色皮膚肌肉緊繃。 周圍的空氣溫度陡降。 地上剛融化的雪水咔嚓結成了死冰。
他一把薅住梅劍的衣領。 將她單手提了起來。 “出什麼事了?” 楚狂聲音壓得J低。 透著一股能把天撕裂的暴怒。 “誰敢來老子的皇宮找死?”
梅劍滿臉通紅。 眼淚混著鼻涕流了一臉。 她激動得牙齒都在打顫。 兩排白牙磕碰出火星子。 死死抓著楚狂粗壯的手臂。
“沒……沒人找死!” 梅劍嚥了一大口發苦的唾沫。 喉結狂滾。 臉上全是掩飾不住的狂喜。 “是陛下!” “陛下剛才在御書房批奏摺,暈倒了!”
楚狂瞳孔驟縮。 一把抓過插在旁邊的玄鐵大戟。 “噹啷”一聲拔出。 火星四濺。 “哪個庸醫看的?” 楚狂殺氣沖天。 “老子去剁了他!”
梅劍拼命搖頭。 手舞足蹈。 “不是病!太醫看過了!” 她扯著劈叉的嗓門。 眼淚在風裡狂飆。
“太醫說是喜脈!” 梅劍笑得眼淚四濺。 “王爺!” “陛下有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