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的北大營。 火光把半邊黑天燒得通紅。 幾萬口生鐵行軍鍋架在柴火上。 鍋底下的粗木柴劈啪作響。
奶白色的蛟龍濃湯在鍋裡瘋狂翻滾。 “咕嘟!咕嘟!” 臉盆大的水泡炸裂。 濃烈的肉香混著霸道的妖氣。 直衝九霄。
八十萬鎮北軍全光著膀子。 圍在鐵鍋邊上。 大塊吃肉。 大碗喝酒。 汗水順著結實的肌肉溝壑往下流。
鐵牛手裡抓著一塊帶骨龍肉。 大口撕咬。 牙齒扯斷粗硬的肉筋。 發出“刺啦”的聲響。 滿嘴流油。 油水順著下巴滴在胸毛上。
他端起一海碗摻了龍血的燒刀子。 “咕咚咕咚”一飲而盡。 辛辣的酒液混著滾燙的龍血。 順著喉管砸進胃裡。 像吞了一團燒紅的炭火。 火辣辣地燒。
鐵牛打了個響亮的酒嗝。 噴出一股濃烈的肉腥味。 突然。 他雙眼暴突。 眼白裡瞬間爬滿紅血絲。
“娘咧!” 鐵牛喉嚨裡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 渾身氣血像點燃的火藥桶。 盤結的肌肉一塊塊墳起。 把五百斤重的生鐵重甲撐得嘎巴作響。
“砰砰砰!” 重甲上的精鋼鉚釘承受不住這股怪力。 直接崩飛出去。 砸在旁邊的石頭上砸出幾個深坑。 火星四濺。
鐵牛大腳踩在凍土上。 隨手一揮宣花斧。 “呼——!” 斧刃根本沒碰到東西。 單憑帶起的狂暴罡風。 就把十丈外的一座小土包生生削平。 碎石塊漫天亂飛。
不光是鐵牛。 整個大營裡到處都是突破的爆響聲。 “噼裡啪啦。” 像炒豆子一樣連成一片。 吃下萬年毒蛟血肉的老兵們。 一個個氣血沖天。
凡人的肉身瓶頸被狂暴的生命本源直接撕碎。
【叮!萬年毒蛟血肉反哺九州!】 【大乾國運激盪!天地靈氣倒灌!】 【位面法則重塑中!】
系統機械音在楚狂腦海裡炸響。 楚狂坐在皇宮廢墟的龍椅上。 光著古銅色的膀子。 手裡捏著一根剔骨尖刀。 在指甲縫裡漫不經心地刮擦著血垢。 “刺啦。” “刺啦。”
他打了個夾著酒糟味的哈欠。 眼角擠出兩滴睏倦的淚水。 粗糙的大手在胸前抓了兩下。 發出沙沙的摩擦聲。
這蛟龍血肉的威力。 不光留在了軍營裡。 還順著大乾鼎盛的國運金龍。 化作漫天肉眼看不見的靈雨。 灑遍了九州大地的每一個角落。
城南的貧民窟。 一個患了十年癆病的老頭。 正趴在破碗邊上喝朝廷發的熱粥。 天上掉下一滴靈氣。 砸進他的碗裡。
老頭喝下粥。 渾身猛地一哆嗦。 乾癟的皮肉肉眼可見地鼓脹起來。 花白的頭髮一根根變黑。
他扔了破碗。 雙腿一蹬站了起來。 骨頭縫裡爆出嘎嘣脆響。 他一把抓住街角那個重達八百斤的石磨盤。 單手往上一舉。 “呼!” 石磨盤像個破木桶一樣被他舉過頭頂。
“老天爺顯靈啦!” 老頭中氣十足地咆哮。 震得巷子裡的野狗夾著尾巴亂竄。
城外的農田裡。 沒有耕牛的農戶。 直接把犁耙套在自己肩膀上。 大腳在凍土上一蹬。 犁出一條半尺深的溝。 跑得比奔馬還快。 黑色的泥巴翻飛。
大乾的凡人。 在國運和龍血的滋養下。 像地裡的野草一樣瘋長。 體質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蛻變。
老狗光著腳丫子。 從太和殿外連滾帶爬地跑進來。 腳底板踩在血水裡吧唧作響。 他漏風的門牙笑得咧到了後腦勺。 手裡還抓著半個沒啃完的肉骨頭。
“老大!” 老狗嚥了一口發乾的唾沫。 喉結上下滾動。 “邪門了!” “城裡的老百姓全瘋了!” “三歲的小崽子能捏碎青磚!” “七十歲的老嫗追著三隻惡狼滿山跑!”
楚狂咧開大嘴。 露出兩排森白的牙齒。 臉上的刀疤像活過來的黑蜈蚣。 在肌肉上扭曲。
他啐了一口帶血絲的濃痰。 砸在金磚上。 冒起一股酸臭的白煙。 “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楚狂掏了掏耳朵眼。 彈飛一坨黑黃色的泥垢。
“老子的地盤。” “哪能養一群弱不禁風的廢物?” 他大戟往地上一頓。 “噹啷”一聲脆響。 火星子四濺。 金磚直接裂開一道黑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