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狂的狂笑聲在破爛的藏書閣裡來回撞擊。 震得房樑上的灰塵撲簌簌往下掉。 落了楚文一頭一臉。
月白色的小蟒袍上沾了一層灰。 楚文沒惱。 他伸出白嫩的小手。 慢條斯理地拍掉衣服上的木頭渣子。 推了推鼻樑上滑落的水晶眼鏡。 鏡片後那雙清澈的眼睛毫無波瀾。
“好小子!” 楚狂粗糙的大手在兒子單薄的肩膀上狠狠拍了兩下。 “砰!砰!” 悶響聲像是在拍打生鐵砧子。 五歲的楚文被拍得身子直晃。
腳底下的青磚直接踩出兩道細密的裂紋。
楚狂大嘴一咧。 露出兩排森白的牙齒。 臉上的蜈蚣刀疤扭曲起來。 透著活剝人皮的暴虐。
“造大殺器好啊!” 楚狂啐了一口帶血絲的濃痰。 砸在地上的碎紙堆裡。 冒起一股酸臭的白煙。 他打了個酒嗝。 噴出一股辛辣的燒刀子味。
“老子這就讓你去兵工廠!” 楚狂扭了扭粗壯的脖頸。 骨頭縫裡爆出嘎嘣脆響。 像掰斷了生鐵棍。 “要多少火藥,要多少靈石。” “去國庫裡隨便拉!”
他大戟往地上一頓。 “噹啷!” 火星四濺。 “給老子造出能把天炸個窟窿的傢伙什!” “造不出來,老子打爛你的屁股!”
楚文彎腰撿起地上那塊被踩碎的靈石渣子。 放進袖口裡。 “兒臣遵旨。” 他聲音平緩。 透著一股子讓他老子牙癢癢的斯文氣。
從這天起。 大乾皇室的畫風徹底定型了。 一對龍鳳胎。 一個比一個邪門。
西山深處。 老林子裡終年不見陽光。 冷風捲著地上的枯葉和爛泥。 散發著刺鼻的腐臭味。
“吼——!!!” 一頭體型像小山一樣的雙頭魔狼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龐大的身軀在泥水裡瘋狂翻滾。 撞斷了十幾棵合抱粗的百年老樹。 木屑漫天亂崩。
魔狼的左邊腦袋已經癟了。 白森森的頭骨刺破皮肉。 露在外面。 暗紅色的熱血像噴泉一樣往外滋。 澆在凍土上冒起刺鼻的白煙。
七歲的楚小蠻穿著大紅棉襖。 扎著沖天鬏。 站在滿地狼藉的血水裡。 她兩隻肉乎乎的小手拖著八百斤的純金大錘。 錘頭在石頭上拖出一溜火星子。 “刺啦刺啦”作響。
“大狗狗別跑!” 楚小蠻咯咯直笑。 露出兩排細碎的小白牙。 大眼睛亮晶晶的。
她大腳在泥地裡猛地一跺。 “砰!” 泥漿子炸開三尺高。 小蘿莉像一顆出膛的紅色炮彈。 拔地而起。 直接躍上三丈高的半空。
腰腹猛地發力。 八百斤的金錘掄出一個刺眼的金輪。 帶起撕裂空氣的淒厲音爆。 “呼——啪!” 毫無花哨地砸在魔狼剩下的那個腦袋上。
“轟隆!” 沉悶到J點的西瓜爆裂聲。 魔狼堅硬的頭骨當場粉碎。 腦漿子混著熱血炸開。 濺了楚小蠻一身。
龐大的狼屍重重砸在爛泥裡。 砸出個大坑。 四肢抽搐了兩下。 死透了。
後面十幾丈遠的地方。 鐵牛拎著兩把宣花斧跑過來。 五百斤的生鐵重甲撞得當當響。 他大口喘著粗氣。 肺管子發出破風箱一樣的拉鋸聲。
身後跟著八百個陷陣營的老兵。 這群身高兩米二的重灌暴徒。 此刻全都淪為了搬運工。 肩膀上扛著幾千斤重的各種大妖屍體。
“小祖宗哎!” 鐵牛抹了一把臉上的熱汗和泥水。 牛眼瞪得溜圓。 眼白裡全是紅血絲。 “您慢點砸!” “弟兄們扛不動了!” “這已經是今天砸死的第十五頭大妖了!”
楚小蠻扛著滴血的金錘。 用沾著腦漿子的袖口擦了擦小鼻子。 “鐵牛叔叔真笨。” 小蘿莉撇撇嘴。 “爹爹說了,打獵就得多打點。” “晚上給孃親熬湯喝!”
大乾的軍隊天天跟著這位小祖宗在深山老林裡掃蕩。 那些活了幾百年的變異妖獸。 現在一聽見金錘砸地的“噹噹”聲。 嚇得屎尿齊流。 連夜夾著尾巴往大漠深處搬家。
同一時間。 京城北郊。 大乾最高級別的絕密兵工廠。 黑煙滾滾。 嗆人的煤煙味混著濃烈的硫磺味。 直往人鼻孔裡鑽。
“轟隆——!!!” 一聲震碎耳膜的驚天巨響。 兵工廠後方的一座荒山。 直接被一團刺眼的白光吞沒。
氣浪掀翻了地皮。 十幾噸重的巨石被絞成齏粉。 漫天石灰飛舞。 一朵小型的蘑菇雲騰空而起。 把天上的殘雲衝得乾乾淨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