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 廣場正上方的虛空。 發出一聲裂帛般的淒厲慘叫。 “刺啦——!!!”
蔚藍的天幕被一雙看不見的粗暴黑手。 硬生生向兩邊撕開。 撕出一條長達百里的恐怖黑縫。
接引童子猛地睜開眼。 仙鶴嚇得羽毛炸立。 “嘎!” 發出一聲變調的慘叫。 撲騰著翅膀想跑。
一股混著凡間泥巴臭、馬糞味、死人血腥氣的黑色風暴。 從裂縫裡狂湧而出。 直接蓋過了廣場上的仙家檀香。 燻得幾個修士連連咳嗽。 胃裡直反酸水。
“那是什麼東西?!” 一個神域修士指著天上的大窟窿。 眼珠子快掉出眼眶了。 下巴殼子咔吧一聲脫臼。 直接掛在胸前。
一個龐大到遮天蔽日的黑鐵堡壘。 從裂縫裡硬生生擠了出來。 堡壘上拴著幾百根粗大的九幽玄鐵鎖鏈。
鎖鏈後面。 拖著一整座殘破不堪、沾滿黑泥的凡間城池!
太和殿的破瓦片。 護城河的發臭淤泥。 城牆上掛著的殘破黑底紅龍旗。 還有兵營裡沒洗乾淨的行軍大黑鍋。 全都在神域慘白的陽光下暴露無遺。
這哪是飛昇的仙人。 這分明是把下界的垃圾場和屠宰場。 整個搬到了天上!
“轟隆——!!!” 大乾的皇城沒有半點減速。 帶著幾億噸的恐怖物理動能。 加上五萬斤黑火藥殘留的反衝推力。 直接砸向了那片潔白無瑕的接引廣場。
地動山搖。 萬年溫玉鋪成的廣場當場炸碎。 氣浪化作一堵十幾丈高的塵土牆。 向四周瘋狂推平。
那幾百座象徵著仙道威嚴的白玉雕像。 在這股野蠻的物理衝撞下。 就像是擺在保齡球道上的木頭瓶子。
“砰!砰!砰!” 連環爆響聲震碎了修士們的耳膜。 幾百座雕像被砸得粉碎。 白色的石頭神仙腦袋在半空亂飛。 砸在遠處的仙鶴身上。 “咔嚓”一聲。
把仙鶴的脖子直接砸折。 仙鶴連慘叫都沒發出來。 當場變成一灘肉泥。
幾千噸黑臭的護城河淤泥。 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 “嘩啦啦。” 直接把幾個嚇傻的接引童子埋在底下。 潔白的仙衣瞬間染成了屎黃色。
那些等著撿漏的神域修士。 被氣浪掀飛出去幾十丈遠。 重重砸在殘缺的玉石柱子上。 脊椎骨斷成兩截。 口吐鮮血。
“咳咳咳!” 漫天塵土飛揚。 整個接引廣場變成了一片廢墟。 到處都是泥水和碎玉石塊。
煙塵中。 一陣沉悶的腳步聲傳來。 “咚。” “咚。”
楚狂厚重的生鐵軍靴。 一腳踏在一顆掉落的白玉神仙腦袋上。 “咔吧。” 神仙雕像的臉被踩得粉碎。 白粉四濺。
他光著古銅色的半邊膀子。 一百二十斤的玄鐵大戟抗在肩上。 黑漆漆的眸子掃視著這片仙氣飄飄的高維世界。 嘴角扯起一抹獰笑。
“呸。” 楚狂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唾沫砸在玉石地板上。 冒起酸臭的白煙。 留下一團發黃的汙漬。
身後。 八十萬鎮北軍像黑色的潮水一樣從廢墟里湧出來。 鐵牛掄著宣花斧。 老狗握著毒刀。 每一個兩米二的重灌暴徒眼裡。 都冒著土匪進村的綠光。
周圍倖存的神域修士全癱在地上。 褲襠裡滲出黃褐色的尿液。 騷臭味蓋過了仙氣。 牙齒打架咯咯作響。 看著這群從下界爬上來的怪物。 三魂七魄丟了一大半。
楚狂扭了扭粗壯的脖頸。 骨頭縫裡爆出嘎嘣的脆響。 像掰斷了生鐵棍。 大嘴咧到了耳根子。 笑容殘忍如鬼。
他手裡的玄鐵大戟猛地往地上一頓。 “噹啷!” 火星四濺。 砸碎了半塊萬年溫玉。
粗糲沙啞的破鑼嗓子。 震碎了神域最後的幾縷高貴仙氣。 透著把天踩在腳底下的狂妄。
“老子說了。” 楚狂大聲狂笑。 聲浪掀翻了天上的流雲。
“這不叫飛昇。” “這叫帶著地盤來砸場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