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狗派出去的探子。 光著腳丫子跑遍了方圓十萬裡。 把大乾收保護費的告示。 全貼在了各大修仙宗門的山門牌坊上。
不到半天功夫。 這片神域徹底炸開了鍋。 就像茅坑裡被扔進了一塊燒紅的石頭。 屎尿橫飛。 臭氣沖天。
下界飛昇上來的豬玀。 佔了飛昇化仙池洗澡搓泥。 還敢大言不慚地收神域宗門的保護費? 反了天了!
第二天。 飛昇池上空。 原本慘白的陽光突然被一片五顏六色的霞光遮住。 “唳——!” 仙鶴長鳴。 蛟龍嘶吼。
十幾個神域本土的修仙大宗。 結成了浩浩蕩蕩的討伐聯軍。 幾萬名高階修士踩著飛劍。 駕馭著各種長毛帶鱗的仙家靈獸。 殺氣騰騰地壓了過來。
帶頭的是天道宗的太上長老。 一個穿著紫金道袍的乾瘦老頭。 腳踩著一頭生著雙翼的吊睛白額仙虎。 老頭手裡掐著玉拂塵。 下巴揚到了天上。
鼻孔對著底下冒黑水泡的化仙池。
“下界狂徒!” 紫金老頭嗓門夾著雄厚的仙家靈力。 震得池水蕩起一圈圈波紋。 水波撞在池壁上嘩啦作響。 “速速跪下受死!” “交出界碑殘骸!”
“本座還能留你們一條全屍,送去礦山贖罪!”
底下。 楚狂大馬金刀地坐在祭壇的玉石階上。 光著古銅色的半邊膀子。 冷風吹過胸前猙獰的蜈蚣刀疤。 刀疤隨著呼吸起伏。 像活過來的黑蛇。
他手裡端著個粗瓷大碗。 “咕咚咕咚。” 灌著兌了蛟龍血的燒刀子。 辛辣的酒水順著嘴角往下流。 砸在暗金色的龍頭護心鏡上。
“吵死了。” 楚狂打了個響亮的酒嗝。 噴出一股刺鼻的酒糟味和血腥氣。 他伸手在耳朵眼裡摳了兩下。 指甲刮出沙沙的聲響。 彈飛一坨黑泥。
泥點子直接砸進黑褐色的洗澡水裡。
楚狂連頭都沒抬。 粗糙的大手在胸前的黑毛上抓了兩把。 發出刺啦刺啦的摩擦聲。 刮出幾道白印子。 “老子最煩喝湯的時候有蒼蠅叫。” 他大戟往地上一頓。 “噹啷!”
火星四濺。 “鐵牛!”
“在!” 鐵牛兩米二的魁梧身軀猛地往前一跨。 “轟!” 兩千斤重的深淵二代重甲砸在玉石地板上。 直接踩碎了一塊白玉磚。 石粉亂飛。
八百個陷陣營的老兵。 像一堵黑色的生鐵城牆。 齊刷刷往前壓了一步。 生鐵軍靴摩擦地面。 發出嘎吱嘎吱的刺耳聲響。
他們根本沒拿長矛和砍刀。 每個人雙手託著一架黑漆漆的J道連弩。 重達五百斤的生鐵疙瘩。 通體九幽玄鐵壓鑄。 弩機上閃著幽藍色的法陣冷光。 粗大的弩槽裡。
躺著兒臂粗、三尺長的實心破甲鋼釘。
“給老子把天上的蒼蠅全打下來!” 楚狂啐了一口帶血絲的濃痰。 砸在臺階上冒起酸臭的白煙。
天上。 紫金老頭看著這八百個穿得像鐵王八的凡人。 眼底閃過一抹不屑的冷笑。 “破銅爛鐵。” 他拂塵一揮。 “眾弟子聽令!” “萬劍訣!”
“把這群凡人紮成刺蝟!”
幾萬把飛劍在半空發出刺耳的嗡鳴。 劍光大盛。 交織成一片刺眼的光網。 帶著破風聲呼嘯著落下來。
鐵牛咧開滿是橫肉的大嘴。 露出牙縫裡塞著的肉絲。 牛眼裡的紅血絲瘋狂跳動。 “射!” 他粗壯的大拇指狠狠扣下生鐵扳機。
“咔嗒!” 機括咬合的爆鳴聲響徹雲霄。 八百架連弩同時噴吐死亡火舌。 “嗡——!!!” 空氣被生生抽爆。 盪開一圈肉眼可見的白色音爆雲。
八千根實心破甲鋼釘。 帶著厲鬼哭號的淒厲風嘯。 “呼——啪!” 逆空而上。 迎著漫天劍雨就撞了過去。
沒有花裡胡哨的法術對轟。 只有純粹的物理質量碾壓。 “咔嚓!咔嚓!” 漫天的仙家飛劍撞在破甲鋼釘上。 就像牙籤戳在了鐵棍上。 當場崩斷成無數截廢鐵。
噼裡啪啦往下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