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強取豪奪的清冷戲子死遁了【完結】》第37頁 垂下眼睫(1)

作者:予清風·28天前

垂下眼睫,薛滿雪把手中的唱片放進了最下面的抽屜裡,給它上了一層鎖。

……

從抽屜裡拿出一張黑膠唱片, 陸世錦垂眸盯著看了半響,最後, 開啟床邊櫃子上的留聲機,唱針對準唱片,喇叭放起一段收錄前的雜音。

在等待的過程中,他往後仰靠在了椅子上,點燃一根菸,在煙霧升騰中,婉轉流暢的唱腔從喇叭裡放了出來,《牡丹亭》響起。

當聽到:“原來奼紫嫣紅開遍,似這般都付與斷井殘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賞心樂事誰家院”時,陸世錦兀自出神,連手中的煙燃到了指尖都沒發現。

無論聽多少次,這無比熟悉又極其貼耳的聲音,就像長在了骨子裡一樣,只要聽到,就會平復他躁動又不安的心緒。

晚上,製片廠來給他送樣片,回到房間後,他就這樣,獨自一人、迴圈了一晚上的《牡丹亭》。

那些刻意迴避的問題,在無法安眠的夜晚,連同那個清瘦如雪的身影,一起被想起來。

太陽穴突突跳了起來,腦子裡的那些嘈雜的聲音,逐漸被耳邊的動人曲調所取代。

而聲音越大,腦子裡的身影就越清晰。

他幾乎不用刻意去回想,就能聞到他身上極好聞的松雪香,和他微微垂下眼睫時,瀲灩含水的明眸,那雙眼睛,在朝他看來時,總是帶著一絲警惕和防備,像怕人的貓,看似高傲疏離,實際上一旦湊近了、順著毛去摸他時,就會變得格外溫順,就如那一天他在後臺擁著他吻時,他就會把自己蜷縮起來,顫抖著睫羽無措又動人,連眼角都掛上晶瑩的淚珠。

想著想著,他幾乎是感到心口都痛了起來。

那種想見又不能見的痛苦,把他分成了兩半,一半是奮不顧身想去靠近的渴望,一半是固步自封的心。

就這樣,他聽著留聲機裡薛滿雪的唱片,聽了一整晚,躺在床上,失眠了一整晚。

第二天起來,他洗了把臉,看著鏡子裡胡茬遍佈、眼睛佈滿血絲的自己,愣住了神。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他怎麼變得這麼狼狽了?

驀然。

他轉頭,看向床邊放了一晚上的留聲機和唱片。

腦子像卡殼了很久的機械,突然活絡起來。

眼睛裡的疑惑和狼狽被一種匪夷所思替代。

他發現……自己好像陷入了一個死衚衕,鑽牛角尖鑽不出來了。

自己竟然別人的一句話,糾結了一個月。

撐住額頭。

一瞬間。

他覺得自己蠢透了。

戲子又怎樣?是不是戲子真的那麼重要嗎?

什麼時候,他要因為別人隨口而出的話,而陷入無盡的自我懷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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