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是戲子,可他卻做不到這雪一樣的淨白,只能跌倒在這片汙濁不堪的世道里,掙扎苟且,永遠爬不起身,連自己都厭惡自己。
脖頸處的淤青又好似灼燒起來,一股腥甜湧上喉頭,胸腔的滯悶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顧先生?您怎麼了?”薛滿雪看他臉色突然變得慘白,焦急地問道。
“我……我沒事。”顧魏芳極快收斂情緒,笑道,“可能是剛剛唱完戲,氣有些捋不順。”
看薛滿雪又想問些什麼,他又說道:“既然難得見了薛先生,有些唱法是想請教薛先生的,不知薛先生可否有空,賜教一二?”
見他問到專業上來,薛滿雪肅容回道:“當然有空,您請問。”
談及戲曲,兩人一時交流的忘了時間。
直到有人來催上臺了,薛滿雪才回過神來,對坐著的顧魏芳說道:“那我先上臺了顧先生,改天再去拜訪您。”
等他走到門口時,顧魏芳卻喊住了他:“先等等,薛先生。”
薛滿雪回過頭:“怎麼了?”
顧魏芳笑著和他說道:“雖然這件事我不應該提前告訴你的,但你應該知道。今天鳳樓園請了程先生,見到他,我想你會很開心。”——二人短暫交談中,他也知道了薛滿雪視程老先生為榜樣的事。
“程先生?”腦海中的名字出現,薛滿雪頓了頓,問,“是程清葉先生?”
“對。”顧魏芳微笑著點頭,“他應該馬上到了。”又對怔愣的青年好心提醒道,“快上臺吧,前面觀眾要等不及了。”
薛滿雪連忙回道:“好的,好。”
……
接下來的戲,薛滿雪在上臺前,又花了很長時間才凝住精神,這才沒有差池地把這場壓軸戲唱完了,心緒久久不寧。
唱完戲,隨著落幕聲和掌聲響起,他看到紅色的幕布後,站著一個鬢髮須白、身量修長、氣質出眾的老人,胸腔劇烈起伏,幾乎落下淚來。
帶頭鼓掌的正是穿著長衫的程清葉。
“年輕人,你們唱的很好。”
望著他帶著欣賞的目光和慈和的笑容,薛滿雪就這樣怔在了原地。
緊接著劉老闆出來把程老先生帶到前臺,今天鳳樓園一眾表演的演員,連同顧魏芳、楊慶等人,也一起來到了前臺謝幕。
劉老闆鼓完掌,對臺下觀眾說道:“程老先生大病初癒,不辭辛苦來到鳳樓園,讓我們請程老先生多說幾句。”
觀眾和戲臺上的演員看到久病不出的程清葉,無不激動道:“程老先生說兩句!!”
“承蒙諸位厚愛,那我就多嘴來講幾句。”程清葉自謙笑道,“自從病後,我很久沒來梨園行了,現在看到大家薈聚一心、齊聚在這裡,聽戲、唱戲、玩戲,是百年難得一見的盛況,這代表著,我們戲曲行業在諸位的努力下正生生不息、薪火相傳,看到這樣百花齊放的梨園行,我這個落後的老頭子,真的感到很欣慰。”
從他開始說話,整座戲樓的人都站起來了,包括在臺下的虞北闕和宋池硯方應衛等人。
薛滿雪就這樣靜靜聽著,目光閃動。
“首先感謝虞老闆對梨園行的支援。”他伸手示意臺下的虞北闕,誠懇致謝道,“梨園行能發展到現在這樣,少不了各界商人的鼎力支援。”
虞北闕笑著微微點頭:“也要感謝程老先生蒞臨鳳樓園,給梨園行重新注入一汪活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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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色監獄] 三餘一定律【完結+番外】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8R/BQrpn/BQrpn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