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以瀾?”看到一身白衫的來人,陸雲修大感驚詫,“你怎麼來了?”
“知道你出事了,陸泊序派我來接應你的。”寧以瀾簡單解釋了一下,看了看他身上的傷口,示意說,“跟我走,我開車載你去醫院。”
“爸?”陸雲修疑惑地皺眉,但還是跟著他走了。
爸爸不是在醫院裡嗎?怎麼會知道他這次的行動的?
雖然奇怪,但他現在除了跟寧以瀾走,也沒別的辦法。
寧以瀾帶著他繞過安瑾等人,帶他來了一個被雜草藏身的汽車旁,二人上了車。
汽車最多隻能坐五個人,本來陸雲修可以帶三個手下一起走的,但他現在疼的厲害怕到了醫院自己已經變成一具屍體了,所以他毫不猶豫地拋棄了自己的手下,完全不管他們的安危,自己一個人跟著寧以瀾上了車。
對他的行為,寧以瀾只是冷漠地一笑,沒說什麼就發動了汽車。
在路上,或許是因為知道自己安全了,陸雲修就開始打趣起寧以瀾:“我說,陸泊序也是你爸,你既然都肯聽他命令了,為什麼不叫他一聲爸,叫我一聲弟弟呢?”
看著寧以瀾金絲框眼鏡下平井無波的眼神,他又湊近,邪邪一笑:“哥,你現在,為什麼這麼好心?之前我找你合作,你不是還自視清高地說自己絕不可能和我同流合汙的嗎?又為什麼要救我?”
寧以瀾專注開車,沒分他一個眼神,冷漠地說:“你要是不願意坐車上,就自己開啟車門下去。”
陸雲修緊盯著他,勾起唇,“哥,你說,我們都是一個爸生的,身上流著同樣的血,你怎麼就……這麼不像陸家人呢?”
“我姓寧,不姓陸,你們才是一家人,我跟你們不是。”
“是不是一家人,到了關鍵時候,你不還是得救我嗎?”
寧以瀾轉頭,淡漠地瞥了他一眼。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是很尋常的一個眼神,陸雲修卻被看的渾身發涼,總覺得今天的寧以瀾非比尋常。
他抓緊自己手上的槍,不發一言。
不一會兒,他們開到了一傢俬人診所。
等下車時,陸雲修腰上的血已經流的整個副駕駛上都是了,剛開始上車的他還有心思嘴貧,後面明顯沒了精氣神。
寧以瀾下車,打開了副駕車門,對面色蒼白的陸雲修伸手:“把你槍給我,我扶你下車。”
陸雲修喘著氣看了他一眼,之前被那個戲子戲耍奪槍威脅的事還歷歷在目,他不由得有些防備。
想到母親和他說過那樁關於寧以瀾母親的陳年舊事,他眼神有些猶豫。
他不動,寧以瀾卻很有耐心,仍然伸著手。
看著夜色中目光淡漠、面容冷靜的人,陸雲修咬了咬牙,還是把槍遞給了他:“我信你這次,哥。”
果然,寧以瀾接住了他手中的槍,就扶著他肩膀將他扶下了車,並沒有多做其他多餘的動作。
等到了診所門前,看到診所掛著的牌子,陸雲修頗有些意外,“怎麼是這個地方?”
——他還記得,這個地方就是母親曾經說過的寧以瀾生母出事的地方。
寧以瀾扶著他的動作一頓,抬眸看了他一眼,問:“你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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