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陸世錦的兄弟,他當然比誰都瞭解男人的脾氣。
不由嘆惋,把這麼個大美人帶回家,怎麼就搞成了這個樣子。
雖然惋惜,但他絕不是多管閒事的人。
他走到薛滿雪身邊,剛剛想坐下,旁邊新進來一個人,看到他疑惑地說:“宋大少,你今天怎麼來了?你不是天天待家裡的嗎?二門不出大門不邁的。怎麼樣,你家顧先生病好點沒?”
宋池硯頓住腳步,煩躁地點燃煙,走到桌邊抽起來:“沒好,還是老樣子。”
提起顧魏芳的病,四周的人也逐漸湧上來,關心地問起宋池硯:
“還沒好?這都病一個月了,什麼病這麼嚴重?”
“宋少爺,聽說你前段時間還給家裡找了個道士,擺香燭跳大神來著,這都沒起作用嗎?”
“我聞你身上這艾草味夠重的啊,你家顧先生是懷了還是病了,怎麼還燻艾呢?”
“你他媽才懷了。”宋池硯罵了那人一句,無奈地說,“我花大價錢請了個老中醫,說艾草可以助眠,魏芳晚上總是睡不著覺。”
聽到這裡,薛滿雪這才猛然記起自己要去看顧魏芳的事,居然被自己耽擱了。
他連忙起身,朝宋池硯走過去,問道:“宋少爺,顧先生的病怎麼樣了?”
宋池硯對他無奈笑笑,神情有些疲憊,“還是那副老樣子,每天躺在床上,食慾不振也沒什麼精神。說來我今天有點事來找薛先生,所以聽說世錦要帶著你過來,我就馬不停蹄趕來了。”
他問他:“聽魏芳說,薛先生之前和魏芳約好了去看望他,不知道薛先生什麼時候得空?”
薛滿雪大感抱歉,誠摯道歉道:“對不起,是約好了的,我這段時間太忙了,一時之間忘了。”
他補充說:“後天我沒戲,顧先生要是有空的話,我來登門拜訪可好?”
“那真是太好了。”宋池硯輕輕一笑,目帶期許地看著他說,“如果能看到薛先生,魏芳一定會很高興,不管怎麼樣,能讓他病好點都是最好的。”
“我回頭安排一下,宋氏公館隨時恭候薛先生光臨。”
薛滿雪點頭:“好,請轉告顧先生,我會按時拜訪。”
他們這邊談的入神,沒注意到檯球桌邊釘向他們的目光。
陸世錦低沉的聲音響起:“薛滿雪,過來。”
薛滿雪轉頭,看到放下臺球杆的男人,正靠在球桌邊,灼灼地盯著他,也不知道盯了多久。
宋池硯來的目的達到了,還要早點回去照看顧魏芳,於是和一群人打了聲招呼,就提前離場了。
等他走後,薛滿雪走到陸世錦身邊,問:“怎麼了?”
陸世錦往宋池硯離開的方向看了幾眼,然後目光淡漠地收回視線:“沒眼力見嗎?替我擺球。”
他這副態度,又讓旁邊的方應衛和眾人驚詫地看了好幾眼。
忍受著四周或打量或輕蔑的目光,薛滿雪攥了攥手心的汗,不發一言,走到桌邊,彎腰拿起檯球框,如檯球廳裡的侍應生一樣,動作規範地放在了檯球桌上。
而從他彎腰後,一直緊盯著他的那個朱少爺,從他緊繃的旗袍勾勒出的臀線,視線貪婪地掃到他白皙的脖子上,在旁邊對陸世錦試探地說道:“嘖,陸少爺,這麼個大美人,怎麼不憐香惜玉一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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