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不死的東西!”陸雲修青筋暴起,把電話用力往地上一扔,氣的滿臉漲紅。
就在這時,門被敲響,他派去查武永康身份的助理回來了。
助理低著頭對他說:“少爺,查清了。‘武永康’這個人的身份姓名、連同他提供的南洋商行的資料全是偽造的,海關那邊根本沒有這批貨的入關記錄。我們……從頭到尾,都是在一個空殼子裡打轉。”
聽到這裡,陸雲修眼睛爆出血來。
——要是到現在還反應不過來,那他就真是蠢得沒救了。
先是突然撤資導致他資金鍊斷裂的虞氏銀行,再是突然出現一個賣家願意低一倍價錢賣給他,然後是身份姓名都是假的武永康捲款跑路,而與此同時整個平京幾噸的貨一夜之間被買走,還有招商局的查賬,都是對方精準算好的一步步棋。
這是一場針對他資金、貨源、信譽的全方位絞殺,目的就是不給他留一條活路。
他牙幾乎咬出血來,抓起外套:“走,去總理府!”
幾人上了車後,踩著油門到了總理府。
陸雲修剛剛進政|府大門,就遇到總理身邊的助理,客氣地將他迎進門後,笑著對他說:“不好意思,陸先生,總理今天有事,不在這裡。”
“那請問肖總理大概什麼時候回來?”
那助理客氣地回道:“很抱歉,我們是不能打聽總理先生的行蹤的,所以暫時不能告知。陸少爺,您要是有事,我可以提前幫您預約,等他有空後再回復您。”
話都到了這裡,陸雲修當然不會死賴在這裡給自己留話柄了,禮貌地道完謝後,他離開了總理府。
走到汽車邊,他抬腳用力往汽車輪胎上一踹,一臉陰沉地罵道:“裝什麼忙?之前吃我油水的時候怎麼不說忙?翻臉不認人!”
“少爺,這件事應該也是大房搞的鬼,聽說那邊請了溫老爺子來,肖總理和陸世錦外公交情匪淺,據說兩人出自一家軍校,還曾是同一戰壕的戰友,有他外公在,肖總理現在怕是不會幫我們了。”
陸雲修抬抬鼻樑上的眼鏡,陰毒地看著前方說:“陸世錦他媽死了這麼久還能給我們使絆子,一家子婊|子養的。”
提到“婊|子養的”,他突然想到什麼,嘴角勾起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我怎麼忘了呢?有他在,這麼好一個把柄,不比什麼總理好使?”
他助理不解地問:“您的意思是?”
“你派人去鳳樓園把薛滿雪綁過來,有他在,不相信陸世錦不會認慫。”
助理為難地說:“可聽說陸世錦特意從東北挑選了一個精銳部隊,現在整個陸氏公館裡三層外三層防禦的很嚴,以他的性格,大機率會派兵在薛滿雪身邊保護,鳳樓園肯定也有人防守。那戲子平時出入鳳樓園都有人跟著,我們怕是很難找到破綻。”
“那就從其他人身上下手。”陸雲修滿不在乎笑笑,他點燃一根菸,靠在車門邊悠悠說,“我記得鳳樓園那個劉老闆,家裡好像有個七十歲的老母親,你把她綁過來。”
他目光陰狠:陸世錦,既然你要玩,我就陪你慢慢玩,看誰輸得起。
……
清晨。
薛滿雪從床邊起身,捂著被子想去撿地上的褲子,彎腰的一剎那被子滑落,雪白的胳膊上有寸寸淤青。
忍著尾椎處的刺痛,他面無表情地把地上的衣褲撿起來穿好。
房間裡充斥著甜膩的藥味,他起床,走到琉璃窗邊開啟窗戶,隨後視線一頓。
樓下花園站著一排身穿黑色軍服別槍的衛兵,各個目光碩碩、神情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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