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持下,有人圓滑地上來打圓場:“哎呀,老周這不跟他開個玩笑嘛,多大點事,陸少爺就不要和他一般見識了,他這人嘴巴都不把門的,我們繼續喝。”
陸世錦沒領情,冷冷掃了眼那人一眼,“酒可以亂喝,玩笑不能隨便開。”他強硬地命令那個人,“給他道歉。”
那人好歹是個有軍銜的軍官,雖然官級不大,但也是要臉的,公眾場合和一個戲子道歉,怎麼都說不過去。
打圓場的人推了他一把,小聲和他說:“老周你就服個軟,他現在是總理面前的紅人,眼看大選在即,以後真要當上上校了,有得你顏色看。”
那人雖然不情願,但浸淫官場也是分得清形勢的,連忙朝薛滿雪躬身,客客氣氣地道了個歉,“對不起薛先生,是我唐突了,我嘴賤不把門。”
一個軍官居然給戲子道歉,簡直讓人瞠目結舌。
薛滿雪更驚詫,在周圍人注視的目光中,他還是接下了這個道歉,語氣冷淡地說:“沒事。”
冷戾地颳了那個人一眼,陸世錦輕輕拉過薛滿雪的手,帶他離開了飯桌,“滿雪,我讓他們把飯菜送到休息室,你等我,吃完飯我和他們交代一下就來。”
他動作親暱,維護青年的態度更是格外明朗,無疑是做實了他剛剛的那一番“愛人”言論,不少人唏噓起來。
而全程被護著的薛滿雪心裡更是七上八下,這種複雜情緒,在男人說出那句“他是我的愛人”後,更上升到了極點。他分不清男人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連續兩天的疑慮和衝擊,讓他根本搞不懂現在的陸世錦,到底想做什麼。
他想直接開口問他,卻又看男人忙於應酬,還是忍住了聲。
男人又叫了兩個衛兵守在休息室門口保護他,叮囑了兩句後,匆匆離開了休息室,他默默一個人留在休息室裡吃飯。
等那邊結束後,時間來到了晚上十一點。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坐了一天的船,又經過晚上的風波,體力消耗殆盡,他吃完飯,就躺在休息室沙發上睡著了。
再醒來的時候,他感到一陣顛簸,耳邊砰砰作響,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爆炸。
聞著濃郁的硝煙味,他睜開眼睛,發現被男人抱在了懷中。
他蹙眉,掙扎著從他懷中起身,“放開我。”
陸世錦將他輕輕放在地上,扶著他站穩,“醒了,還困嗎?”
他肩上披著件外套,看顏色是陸世錦身上的那件,但更矚目的是近處朵朵盛放的煙花,幾乎照亮了他們頭頂的整片夜空。
他疑惑地抬著頭,不解地看著天上無比絢麗的煙花,那盛況,不僅引來了整個園林飯店的人,甚至還有旁邊街道外的人,都跑到了他們附近來駐足觀看,一時間擠滿了人。
怎麼一覺醒來,整個蘇州都在辦喜事?
這時,開車的司機過來對陸世錦說:“少爺,按您的吩咐,之前煙花都放下去了,現在還有一半,要繼續放嗎?”
“繼續放吧。”陸世錦回。
“是你安排的?”薛滿雪轉頭看他,“為什麼要突然放煙花?”
陸世錦說:“你不是喜歡看煙花嗎?”
“什麼?”薛滿雪愣了一下。
陸世錦解釋:“來的路上,你在車上說,你小時候喜歡看煙花。”
“看你很嚮往的樣子,我想……滿足你的心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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