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了南方魔族的密林,東方的港口,並乘船跟隨商隊出海。只有傳說中最東邊的島嶼,還有極北的雪山沒法去。聽說有人在雪山之巔見過飛龍,不知道那是不是真的。”
賴茲瑙沒有點頭,也沒有否定。他走到窗邊,用手指撥開百葉窗,俯視著下面的城市。儘管已是深夜,集市仍有小商販在叫賣,窮人家點不起油燈,下城區的亞斯提都一片漆黑。
“有見到其他有趣的人嗎?”
“泰坦一族內部四分五裂,為族長之位爭鬥著;暗精靈和不死鳥依然相互敵視;獨角獸隱居在密林裡,似乎仍然沒有出世的打算。”內特說,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父親。
賴茲瑙問:“那麼,你覺得精靈怎麼樣?”
內特一下子語塞。
“我覺得精靈,就像對待其他人一樣……”
賴茲瑙搖搖頭。他走到內特身邊,從口袋中掏出一塊懷錶。開啟錶盤,裡面是一張女士的照片。她的容貌風姿綽約,耳朵尖尖的,銀髮像流瀉的月光。
“這是你的母親。”賴茲瑙說。看到母親的照片,內特一下子呼吸急促起來。
“她在你出生不久後就病逝了,我請了最好的醫生來,也依然藥石罔效。我很愛你的母親,但是我也清楚的知道,她再也不會回來了。”賴茲瑙說,“即使世上還有其他人,其他像她那樣的精靈,但她們都不是她,再沒有任何人能比得上你的母親。”
賴茲瑙的手搭上內特的肩膀,內特顫抖了一下。
“明白嗎,內特?即使是精靈,也不過是低賤的生命。除了你愛的人,沒有任何生靈值得你的關心。而你愛的物件,最好用心斟酌。”
“是的,我知道,爸爸。”內特囁嚅道。
賴茲瑙點點頭,鬆開手。隨後,他走到床邊,揭開那張鋪著的毯子:
“過來,內特。看清楚,這是什麼。”
內特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他僵硬的,幾乎窒息的走到父親的身邊,幾乎不敢去看床上的女孩。她的銀髮還閃爍著光澤,因為被捆住手腳而嗚嗚的掙動著,白皙的頸部上,深紅色痕跡還沒消退。
“這是……一個普通的精靈。”
賴茲瑙啪的扇了內特一巴掌。
“重說。”
內特捂住發紅的臉頰,咬住牙齒,再一次說道:
“這是……一個低賤的生命。”
賴茲瑙毫無溫度的眼睛看著內特,繼續問道:“低賤的生命,她們值什麼?”
內特努力不讓淚水落下來。
“低賤的生命一文不值。”
賴茲瑙後退一步,讓開床邊的空間。那個精靈彷彿意識到什麼,更加劇烈的掙扎起來,她看向內特的眼神,充滿絕望的祈求。
內特垂著頭髮,他的雙手再一次握住那個女孩的頸部。他緩緩收緊,精靈垂死的聲音像一串氣泡,他能感覺到手掌下跳動的溫熱的血管,但是正在流逝,像水流越來越細。
可是這次他不會鬆手了,他依然緊緊握著那個精靈的喉管,直到她的瞳孔因為缺氧而擴大,血色從臉上徹底消失,然後變成徹底的沉寂。
內特鬆開手,重新站回父親身邊。賴茲瑙揉揉內特的頭髮,拍了拍手,便有傭人悄無聲息的走進房間,把屍體從他的床上抬出去。
”。安晚。特,吧睡。父是才這,的白明會後以你“,說瑙茲賴”。子兒的我,好得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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