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只有兩種可能:一,那個叫米爾的沒有死,自己跑了。二,有人帶走了他的屍體。”
“他應該是死透了。”格勞斯說,“我沒見過爛成那樣還能活著的人。”
“那就是第二種了,有人帶走了他的屍體。”
“可是,那個人怎麼跑的呢?這個房間根本沒有窗戶,我們守在外面,也沒看見——”
內特把食指放到唇邊,比了一個噤聲。他的目光移向那張破床。
他抽出格勞斯腰間的佩刀,反手握住,慢慢走到這張床的旁邊。
格勞斯突然明白了內特要做什麼——如果真的有某個人,帶走了屍體,而在沒有窗戶、只有門的密室都沒有看到有人離開的話,
那麼那個人,一定還留在這個房間裡。
內特一刀直直刺下,咔嚓一聲,破床板被扎得對穿,連兩側腐爛的木板也連著碎裂,掉下床底。
格勞斯被驚得差點蹦起來,但是預想的攻擊或者更駭人的場景並沒有出現,格勞斯看見內特後退一步,把這張已經碎成渣的床板踹到一邊。
床底下赫然是一個黑色的大洞,床架的木頭碎片剛剛就是掉進裡面。格勞斯湊過去,這個洞大概三英尺寬,不知道有多深,靠近的時候,有一股寒氣混合著難聞的氣味撲面而來。
格勞斯拿來一盞提燈,在洞的上方照了照,洞裡漆黑一片,立刻就把光吞噬了。這洞不知道出現多久了,也不知道里面有多深。格勞斯猜測,屍體肯定就是剛才被拖進了洞裡,才能這麼神不知鬼不覺。
內特一手扶著洞口,一手提燈,做了個倒卷珠簾勢,把身子往洞裡倒探下去。格勞斯站在他旁邊,看見他白色的上衣往下翻卷,露出覆著肌肉的腰腹。
內特很快把身子收回來,拍拍身上的灰,然後說:“下面有一條隧道,不知道通向哪裡。這個洞只有五六英尺深,但是底下倒很寬敞。”
說完內特就要跳下去,格勞斯忙拉住他:“別啊!我們還不知道這下面有什麼,你這麼下去太危險了。”
內特看了一眼格勞斯抓著他袖套的手,把手抽回來,哼了一聲:
“下面就算有東西,也傷不了我。”
他的眼睛眨了一下,下一刻,格勞斯看見離內特十幾公分的位置,空間變得若隱若現。他抬起手指,靠近那片空間時就像碰到一堵無形的牆,沒有辦法再接近內特分毫,好像內特本人被籠罩在一個無形的保護層裡。
“看到了嗎?只要我想,誰都碰不了我。”
“這也是你的紋章的能力之一?”
內特頗為驕傲的點點頭,這時候,屋外的銀甲守衛也已經清點完外面的物品。得知剛才發生的這些事,大夥也是一陣騷亂,沒想到這間小小的起居室裡竟然如此藏龍臥虎。
內特當然主張現在就下洞看看,但是其他人明顯猶豫起來。有人覺得這件事應該往上通報,或者派專門的人來處理,只是看著內特的面子,都不敢直接的反駁他。
格勞斯也覺得現在就這麼下洞太沖動了,除了內特,他和另外三位侍衛都是沒有紋章的普通人,而這個洞通往哪裡、裡面有什麼東西,現在都毫無頭緒。
底下的人既然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出現又大搖大擺的消失,就一定有些手段。而且,格勞斯想起來那三具屍體頸部的小口,隱隱覺得不安。
內特見大家都興致不高,便不再堅持,一把推開擋著他路的守衛,大步從屋中走出去。格勞斯跟著他走到屋外,內特回頭問道:“喂,我要去紅房子玩,你來不來?”
格勞斯不太好意思地說:“我今天的工作還沒結束……”
他看內特有些慍怒,但是自己剛開始工作幾天,現在就翹班實在不合適。作為初來乍到的平民,格勞斯很珍惜來之不易的機會,難道他能指望以後內特養他嗎?
內特撇了撇嘴,準備離開。格勞斯突然靈光一現,開口問道:“內特,能不能再等一下?我有個地方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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