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龍把格勞斯放在沙灘上。格勞斯儘量不用‘扔’這個詞,因為對方儘可能地輕柔了, 但是格勞斯還是在沙灘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等我紋章能力回來了我一定得揍他,格勞斯想, 頭暈目眩的爬起來。“你得輕一點,”格勞斯勸罪門,“人的身體是很脆弱的。我很可能會骨折。”
罪門已經重新變回人類青年的樣子,聞聲,立刻惶惑不安的跑過來,把格勞斯上下打量著。“你受傷了?沒事吧?傷到哪裡了?”
“這次沒有。”格勞斯說,把罪門的手推回去,“但是下次可不一定了。你飛行的時候一定要那麼抓著我嗎?”
“那我該怎麼做?”
“我不知道。或許像騎馬那樣,讓我騎在你的背上?”
罪門瞭然的點點頭,比了一個像是OK的手勢,然後領著格勞斯往他先前修的小水壩走。格勞斯堆的石塊已經在大雨中被沖塌了,那個小蓄水池自然應該空空如也。但是現在那裡被扔了十幾條還在掙扎的鯡魚,鯖魚,每條至少一米長,還有各種貝克和蝦類,格勞斯簡直目瞪口呆。
“這些都是你抓的?你今天早上一個人做的?”
黑龍頗為得意地昂起頭,顯然格勞斯地誇獎他很受用。格勞斯就在原地生了一堆火,有罪門在,火焰撲地一下就升起來了,省了他不少時間。然後他又開始處理魚肉,在此期間,罪門一直不斷地在密林和沙灘間往返,搬來木頭,野菜和果子。當魚肉架在火上滋滋烤著時,罪門就乖乖坐在旁邊的石頭上,眼睛閃亮亮的。
等一條魚烤好,罪門便激動地要衝上來拿,被格勞斯趕開。
“這一條是我的,下一條才是你的。“格勞斯說,”我已經餓了兩天,你忍忍吧。”
魚肉的味道很淡,格勞斯手上又沒有調料,自然無法掩蓋海魚的腥味。不過格勞斯自己也不挑,有吃的就很高興;倒是罪門等魚肉烤好,便立刻歡天喜地的把肉塞進嘴裡,咔吧幾口後咬碎吞下去了。然後黑龍又拿爪子拱了拱地上的幾條生魚,非常眼巴巴地看著格勞斯。
“你不是平時都吃生的嗎?現在又喜歡熟食了?”
“我不會做飯,”罪門理直氣壯地說,“我一直都喜歡熟的。格勞斯,你做飯太厲害了,我好愛吃。”
幾聲鳥鳴從不遠處傳來,格勞斯聞聲,看見是幾隻藍白色的海鷗,循著氣味,落在附近的礁石上。見此情景,格勞斯好奇的問:“罪門,你平時只吃魚嗎?考慮過抓只海鳥嗎?”
黑龍聞言側過頭去,眨了眨紅色的眼睛,磨了磨牙齒。
三隻海鷗被拔了毛,掏空內臟,成為新的菜品。
鳥肉的味道又硬又腥,還都是肉筋,格勞斯確定如果自己不是變成獅子,應該不會再考慮這種生物。罪門卻吃得非常開心,鳥連同骨架一起被他吞下肚子,黑龍甚至開始專心吃鳥肉,不再看海鮮一眼。
格勞斯開始認真懷疑罪門的味蕾,能吃木頭和鳥肉的嘴卻不喜歡生肉,他究竟是出於什麼原因在選擇食譜啊?話說你的消化系統也感覺很不對勁啊?
似乎看出了格勞斯的疑惑,罪門認真解釋道:“我其實不喜歡吃海鮮。”
“那你以前過得可真夠苦的。”
酒足飯飽,剩下的魚肉處理好,格勞斯一時不想回到山洞裡,便坐在礁石上眺望海岸,邊問罪門:“罪門,以前這裡有像我的人來過嗎?”
“沒有。你是第一個。”
“船呢?你每天在海上捕食,看到過人類的貨船嗎?海妖呢?”
“海怪都是不能對話的生物。”罪門說,“這麼多年來,我只見到你一個。”
“難道你沒有想過離開這裡嗎?你沒有好奇過,在海的盡頭會是什麼?”
罪門轉過頭,頗為困惑地看著他。
“盡……盡頭?除了這裡,還存在著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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