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特聽得出了神,所以當他意識到有人到來時,對方已經走到了自己面前。
內特正盤腿坐在一個樹樁上,手臂撐著下巴,側耳聆聽。他的盲杖靠在自己身側,有幾隻潔白的飛蛾落在自己的肩膀上,輕輕振動翅膀。
內特笑起來,摸了摸對方粗糙捲曲的棕發,像摸小動物似的。
“怎麼哭成這樣,格勞斯?”內特問,“有誰欺負你了嗎?”
==========作者有話說:==========
在約稿這件事上水還是太深了。我以為的約稿:給畫師一段小說文字和人設,畫師出圖;實際上約稿:給內特約服設,給內特約頭像,再找畫師根據頭像和服設約立繪,然後再拿立繪去投遞企劃請畫師畫插圖……畫插圖的時間也從一個月到三個月不等,很多畫畫好看的畫師還不開邀請不接稿,輕輕崩潰中。而且上面說的工作僅是內特一人,想約多人插圖海森堡和格勞斯也要再來一遍。順帶海森堡這種成男還需要專門找有檔期畫歐美成男的畫師,好看的圖片還沒有,海森堡的鬼圖是越來越多了……
之後有機會,除了放到晉江畫廊裡的插圖,我應該會把約的其他稿件放到xhs/wb上,wb:純色漢堡。等我收到美麗稿件再說吧。(海森堡收到的鬼圖已經可以十張圖湊個合集了)
工作還是很忙,生活壓力很大,我會繼續至少一週一更的。
第116章 116-我的半身
“格勞斯, ”內特問,“你哭什麼?誰欺負你了?”
他揉了揉格勞斯的頭髮,對方的棕發亂糟糟的, 像只小動物。
從他們第一次相遇到現在, 過了那麼長的時間, 發生了那麼多事,格勞斯卻覺得自己在內特面前總是最丟臉的樣子。明明內特才是傷得更重的那個,自己卻哭個不停, 像什麼樣子?
內特的手指蹭了蹭他的眼瞼,把他臉上的淚水擦掉。格勞斯想要說什麼, 但是他的喉嚨哽住了,哆嗦個不停。
曾經刀山火海都面不改色踏過的青年, 如今嗚咽得彷彿心都碎了。
格勞斯絕望地問:“你的眼睛……內特, 發生了什麼事?你該多痛啊?”
內特想要笑著寬慰他一下, 想耍帥說早就沒事了——雖然看不見, 我不是還活得好好的嗎。可是他眉毛一動,便感覺繃帶下的傷口又有裂開的痕跡, 雙目一痛, 好像又有血要流下來。
內特於是摸了摸繃帶,輕輕地說:“還好。早就結束了。”
格勞斯低下頭, 他的身體蜷縮起來,吸了口氣。然後他抬起頭:
“怎麼回事?誰做的?”
“知道是誰做的有什麼意義呢?你不會意氣用事地替我報仇吧?”
“我要讓他碎屍萬段。”
內特感覺心中一動, 笑著捏了捏格勞斯的臉:“口氣不小啊。你知道對方是什麼人?就算你真的有本事接近他, 如果殺死對方,意味著毀滅一個國家呢?”
“如果王國的命運寄託在這樣一個是非不分的人身上, 那是這個王國自身氣數已盡。”格勞斯毫無感情地說,“內特, 我沒法對你受傷這件事坐視不管。”
“那麼——倘若我說我自己都不在意了呢?倘若我自己,對那個人都沒有恨意了呢?”
格勞斯輕輕地沉默了一下。他托住內特搭在自己身上的手,閉上眼,歪頭蹭了蹭。
“內特,你是很好的人,是世上最好的人。你能寬恕傷害你的事情,是崇高且無暇的心靈。
“但是,我不是。——我所摯愛的人受到傷害,無論那個人有多麼無懈可擊的理由和尊貴地位,我都不在乎,也不能原諒。當然,除非你親口告訴我‘不要殺他’,不然總有一天,我要他的頭從他的肩上掉下來。”
內特笑了起來,他低下頭,把格勞斯的頭髮揉亂,然後拽著他在自己旁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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