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強氣喘吁吁地跑回來的時候,正好遇到陸景川,不過此刻他臉色黑得像鍋底。
“川哥!”李強跑近了,彎著腰大口喘氣,雙手撐在膝蓋上,“那幾個王八蛋……是村裡的混子,跑得倒挺快,但還是被我追上了,揍了一頓!你是沒看見,那個叫二癩子的,被我踹了三腳,牙都磕掉了一顆,嘿嘿嘿……”
他說得眉飛色舞,拳頭還比劃了兩下,一副等著被誇獎的表情。
陸景川沒說話。
李強這才發現不對勁,往他身後瞅了瞅,撓了撓後腦勺:“川哥,你救的那個同志呢?那姑娘沒事吧?”
空氣突然安靜了三秒鐘。
陸景川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下頜線繃得更緊了,像是有人在拿鋸子鋸他的神經。
“回家了。”他聲音沉沉的,每個字都像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
“回家了?”李強一愣,“那你怎麼把人弄回去的?抱著還是揹著?那姑娘長得咋樣?有沒有說要感謝咱們?”
陸景川:“…………”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不要對戰友動手。
“走,我們趕緊去找村長。”陸景川轉身就走,腳步快得像是在逃命。
李強小跑著跟上去,目光不經意間往他臉上一掃——
“川哥!”
陸景川腳步一頓,額頭上的青筋跳了跳。
“你嘴巴怎麼破皮了?”李強瞪大了眼睛,湊近了看,“哎呦喂,還流血了!這傷口也不像打架的啊,打架的一般是嘴角裂開,你這是……嘴唇上面?還有牙印?”
他說著,還伸手想去碰。
陸景川一巴掌把他的手拍開,動作之快,像趕蒼蠅。
“閉嘴,別問。”
李強縮回手,但眼睛還是死死盯著那道傷口,腦子裡飛速運轉。
嘴唇破皮,有牙印,還流血了。
不是打架打的。
那是怎麼弄的?
總不會是團長自己咬的吧?二十六歲的大男人,沒事自己咬自己嘴唇玩?
——
“月月,快出來,吃晚飯了。”
門外傳來養母李紅梅的聲音。
原主這個時候是不知道自己是被抱養的,只因沈家全家真的對原主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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