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擰開水壺遞過去:“來,多喝水,補充水分。”
沈振國接過水壺灌了幾口,泉水甘甜清涼,入喉的時候他咂了咂嘴:“小妹,這水真好喝,你在哪兒灌的?”
“醫院水房打的。”沈月面不改色地撒謊,“可能是井水好。”
沈振國沒多想,把水壺放在床頭,開始盤算出院以後的事兒。
沈月看著他臉上重新有了活氣,心裡也鬆快了不少。
照這個速度,二哥的腿用不了太久就能恢復訓練水平。
那個姜慧不是嫌二哥要轉業嗎?
等二哥好了重新回部隊,看她臉往哪兒擱。
沒過多久,病房門被人敲響了。
“請進。”
門推開,何秋明探頭進來,手裡提著兩兜東西——
一兜蘋果,一兜麥乳精和罐頭。
他穿了件乾淨的白色短袖襯衫,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掛著熱絡的笑。
“小沈同志!我來看你了!”
沈月站起來:“何廠長,您怎麼來了?”
“昨天不是說好了嗎,我來跟你把工作的事兒定下來。”何秋明把東西往床頭櫃上一擱,又朝床上的沈振國伸出手,“你就是小沈同志的二哥吧?你好你好,我是愛國服裝廠的何秋明。”
沈振國跟何秋明握了握手,客氣道:“何廠長好,聽我小妹提起過您。”
何秋明自來熟地拉了把椅子坐下,從隨身帶的皮包裡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又從信封裡抽出一張紙。
“小沈同志,你昨天那兩張設計稿,我們連夜打板做出來了。
男款那套,廠裡的設計師們搶著要試穿。女款那條裙子,辦公室那幾個女同志看了就走不動道。”何秋明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一句話——大受歡迎。”
沈月接過那張紙看了一眼,是工廠的正式錄用函,上面蓋著紅戳。
“還有,下個月京市有個服裝設計大賽,全國性的。我們廠往年也參加,但最好成績就是過了初選。”何秋明搓了搓手,“今年大家一致推舉你代表咱們廠參賽。你看……”
沈月把錄用函疊好放在桌上,想了想:“行,我答應了。”
何秋明“騰”地站起來,一把抓住沈月的手使勁晃:“小沈同志!你就是我們愛國服裝廠的救星!”
沈月把手抽回來,笑了笑:“何廠長別激動,我有兩個條件。”
“你說你說。”
“第一,參賽的設計稿由我全權負責,廠裡不能干涉。第二,如果我拿了名次,後續的效益分成要另算。”
何秋明拍著胸脯:“沒問題!你說啥就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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