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我親眼看著他轉身往車廂深處走了,沒下車。”
乘警沉吟了兩秒,抬頭看沈月,目光裡帶著懇切:“沈同志,你是唯一見過那個同夥的人。這夥人在我們這趟線上作案己經不是一兩次了,每次都沒抓著人。今天好不容易有目擊者,你能不能幫我們指認一下?”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我們想一網打盡。”
沈月點頭:“我願意。”
生在紅旗下長在春風裡,這種事她沒道理推。
再說了,她這人有仇必報,那小偷團伙偷了別人的東西,她看見了不管,心裡過不去。
“不行!”沈愛國急了,一把拉住沈月的胳膊,“小妹,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
“大哥,”沈月拍了拍沈愛國的手背,語氣穩得跟老狗一樣,“我有分寸。再說了,又不是我一個人去。”
她轉頭看了李強一眼。
李強立刻挺首腰板:“沈哥你放心,我跟著沈同志,肯定把她保護好。我好歹是當兵的,身手擺在這兒呢。”
沈愛國嘴巴張了張,還想說什麼,但對上沈月那雙平靜的眼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這個小妹這兩天裡,就跟換了個人似的,做事有主見,說話有條理,看著比他還穩重。
“……行吧。”沈愛國終於鬆了口,“那我也跟著。”
乘警在旁邊擺手:“同志,人多了容易打草驚蛇。就他們兩個夠了,你在這兒等著。”
他又看了一眼李強身上的軍裝:“同志,你這身衣服得換一下。穿軍裝太扎眼,小偷一看就知道是公家的人,還沒靠近就跑了。”
“沒問題!”李強二話不說,“我馬上去換,你們等我!”
說完他掉頭就往座位那邊跑,步子又大又快,生怕慢一步沈月就不帶他玩了。
李強跑回座位的時候,陸景川正靠在窗邊閉目養神。
他雖然閉著眼,但沒睡著,聽見李強翻包拿衣服的動靜,睜開一條縫。
“強子,你幹嘛?”陸景川聲音帶著睏意。
李強壓低聲音:“川哥,我去辦點事,等會兒就回來。”
“什麼事神神秘秘的?”陸景川嘟囔了一句,也沒追問。
他這人有個好處,不該問的不問。
李強雖然平時看著不著調,但正事上從不含糊。
李強三下五除二脫了軍裝外套,換了件半舊的藍色勞動布褂子,又把帽子摘了塞進包裡,頭髮扒拉了兩下,看著跟普通乘客沒什麼兩樣了。
“走了。”他衝陸景川擺擺手,又跑了回去。
車廂裡很昏暗,大部分乘客都在睡覺。
鼾聲此起彼伏,偶爾有人翻個身,嘟囔兩句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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