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挑了兩個搪瓷臉盆、一個塑膠水桶、兩條毛巾、一把牙刷和一管牙膏,又拿了一塊洗衣皂。
結賬的時候看到櫃檯角落裡擺著兩罐麥乳精和兩個黃桃罐頭,順手全買了。
出了供銷社,沈月找了個沒人的角落,把東西放進空間,又將水壺灌滿靈泉水。
泉水清冽甘甜,喝一口整個人精神都回來了。
拎著臉盆和毛巾,兩罐麥乳精和兩個黃桃罐頭,回到醫院,上三樓,拐過走廊。
303病房的門虛掩著。
沈月正要推門,聽見裡面傳來說話的聲音。
她腳步一頓,下意識往旁邊挪了半步,從門縫裡往裡看了一眼。
一個女人背對著門口站著,穿著軍裝,扎著馬尾辮,身條很首。
對面床上,沈振國的臉色不對勁,白裡透著灰,嘴唇抿成一條線。
“振國,我們分手吧。”
女聲不大,但清晰得像玻璃珠子掉在地上。
沈月的手停在半空。
沈振國愣了兩秒:“慧慧,為什麼要分手?”
叫慧慧的女人別過臉:“我們不合適了。”
“之前都好好的,我們說好了,等這次任務結束就去你家提親。”沈振國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不敢置信的啞,“你現在跟我說分手?”
女人轉過身,看著沈振國,語氣突然尖了起來:“沈振國,你以後不會留在部隊了。”
沈月在外面聽得清清楚楚。
“你怎麼知道我不能留在部隊?”沈振國不解地問。
“我聽到醫生和政委說的話了。”姜慧抱著胳膊,“你這腿就算好了,也恢復不到正常訓練水平。以後是要轉業的。”
沈振國沉默了一會兒,聲音發澀:“轉業就要分手?你對我沒有一絲感情?以前的好都是騙人的?”
姜慧沒說話。
“是我瞎了眼。”沈振國的聲音忽然平穩下來,那是一種傷心到了極致之後的平靜,“我同意。”
自從跟慧慧處物件之後,每個月的津貼一半寄回家,一半花在這個女人身上。
沈振國覺得自己有些不值錢。
沈月站在門外,拳頭攥緊了。
這人倒好,聽見二哥可能轉業就迫不及待跑來分手,嘴臉也太難看了。
沈月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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