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臉騰地紅了：“西嬸，不是——”
“哎呀別不好意思，嬸子懂！”西嬸不由分說地拽著沈月的胳膊往裡拉，“快進來坐快進來坐！老西！快出來！小趙帶物件來了！”
這一嗓子喊出去，屋裡屋外頓時熱鬧起來。
一個瘦高個男人從後屋鑽出來，手裡還拿著刨子，後面跟著隔壁院子探過來的好幾個腦袋。
“趙明這物件真漂亮！”
“你小子有福氣啊！”
“這姑娘一看就是城裡人，水靈得跟嫩蔥似的。”
沈月被西嬸按在院子裡的竹椅上，面前很快多了一碗熱氣騰騰的糖水。
她端著碗，衝旁邊滿臉通紅的趙明笑了一下，趙明的耳朵根都紅透了。
“西叔西嬸，我真不是她物件。”趙明憋了半天終於插上嘴，“這是我家營長的妹妹，叫沈月。今天剛搬來家屬院，家裡啥都沒有，我帶她來買傢俱的。”
西叔拿著刨子走過來，上下看了看趙明又看了看沈月，呵呵笑著：“叔懂，叔年輕的時候也臉皮薄。你們小年輕不好意思承認，嬸子也不逼你們。”
趙明捂了把臉。
沈月倒是大大方方的，衝西叔西嬸笑了笑：“西叔、西嬸，我是來買桌子和椅子的，家裡空得很，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
“有的有的！”西嬸一拍大腿，“老西，你趕緊帶姑娘去後院挑！咱們上個月打的那些還在屋裡擱著呢，先緊著她用。”
沈月沒想到能首接拿現貨，原本以為要等幾天才能打好。
她跟著西嬸去了後院，棚子底下襬著好幾張方桌和一堆凳子，旁邊還立著個大衣櫃，榫卯結構，木頭打磨得光溜溜的。
“姑娘你隨便挑，要多少拿多少，一會兒讓你叔套板車給你送去。”
沈月挑了一個方桌，不大不小，正好適合她家那個小飯廳。
又數了十個凳子——她想著以後二哥的戰友來了，總得有坐的地方。
又看中了那個大衣櫃，問了價，西叔說五塊錢。
“一共十八塊。”沈月從兜裡數了錢遞過去。
西嬸接過錢，還往她手裡塞了兩個雞蛋：“拿著拿著，嬸子自家雞下的。”
西叔手腳麻利地套上板車，把桌子和凳子捆得結結實實，又去隔壁借了頭驢和另一架板車，說是馬上送過去，讓他們先回。
回程的路上，趙明開車，沈月坐在副駕上剝了顆大白兔扔進嘴裡。
甜味兒在舌尖化開，她眯著眼睛看窗外掠過的田野，心情不錯。
趙明偷偷看了她一眼，趕緊又把目光挪回前方。
到了家屬院門口，趙明讓沈月回去等，他去還車。
沈月到了家，見沈振國不在家，就坐在門口休息了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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