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巷子裡出來，沈月腳步比平時快了三分。
她一路沒回頭，拐上大路，遠遠看見公交站牌才放緩了步子。
後脖頸還酸，公交車晃晃悠悠來了。
沈月上了車，靠在窗邊閉了會兒眼。
到站下車的時候她拐到沒人的角落，從空間裡摸出一條草魚——早上放進去養著的，現在還活蹦亂跳。
她用草繩從魚鰓穿過去，拎著魚往家屬院走。
到了王玲花門口，她提高聲音喊了一嗓子：“嫂子！我回來了！”
王玲花推門出來，看見沈月手裡那條魚，眼睛一亮：“哎喲！草魚！你在哪兒買的？”
“供銷社門口碰見有人賣，就一條被我搶著了。”沈月把魚遞過去，“晚上燉湯喝，給二哥好好補補。”
“好好好，嫂子這就收拾。”王玲花接過魚，麻利地進院子處理去了。
魚鱗刮淨，內臟掏了，沖洗兩遍，拿鹽醃了醃，動作行雲流水。
沈月先回了一趟自己家。
沈振國正扶著牆在屋裡慢慢走，柺杖杵在地上，一步一挪。
聽見動靜回頭，看見沈月回來，臉上帶著點輕鬆：“回來了？我今天試著不拄拐走了兩步，不咋疼。”
沈月走過去蹲下，隔著褲腿輕輕按了按他的小腿：“這兒呢？”
“也不疼。”
“那過幾天去醫院拆石膏。”沈月站起來拍拍手，“你這恢復速度，醫生都得說奇蹟。”
沈振國咧嘴笑了笑，沒多想。
晚飯是在王玲花家吃的。
魚湯燉得奶白，沈月又讓王玲花煎了西個荷包蛋下進去，撒了把蔥花，香味西溢。
三個人圍著灶臺，端著碗吸溜吸溜地喝湯。
沈振國連幹了三碗，抹著嘴說：“嫂子你這手藝真絕了。”
“嗐，就是瞎做。”王玲花被誇得不好意思，但眼角藏著笑。
吃完了飯沈振國先回去了，沈月留下來幫王玲花收拾碗筷。
王玲花把鍋刷乾淨了，忽然神神秘秘地從裡屋拿出兩件東西遞過來。
“沈妹子，你早上說的那個內衣……姐試著做出來了，你看看合身不。”
沈月接過來展開一看——白色的純棉布料，加厚了幾層，兩側縫了細帶子，胸前的位置繡了圈小花邊。
雖然針腳不算特別精緻，但在這個年代絕對是獨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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