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吃了將近兩小時，終於散了。
趙明和李強都喝多了，被人攙著架了回去，走的時候還一步三回頭，趙明嘴裡嘟嘟囔囔不知道在說什麼。
院子裡安靜下來，沈月幫王玲花收了碗筷，走出來的時候看見林文還站在門口等。
“我送你吧。”沈月擦了擦手上的水，跟他一起往外走。
兩人慢慢走到家屬院門口。
路燈黃黃的，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林文騎上車，一條腿撐著地，回頭看了沈月一眼。
“今天謝謝你。”沈月恢復了平時那副慵懶的模樣，跟剛才在桌上那個殷勤夾菜的人判若兩人。
林文看著她變臉的速度，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嗯，走了。”
腳踏車拐出大門口，一溜煙就沒影了。
沈月轉身往院裡走。
剛走了沒幾步，身後突然伸出一隻手捂住了她的嘴，一股力量把她往後一拉，整個人被拖到了牆角的暗處。
她腦子裡“嗡”了一下，下意識要掙扎——
但這裡是家屬院，誰敢在這兒動手？
她穩住沒喊，等那人把她按在牆上，藉著路燈漏進來的一線光看清了來人的臉。
陸景川！
沈月瞪著他，眼睛裡的火苗“蹭”就起來了。
陸景川鬆開捂她嘴的手，壓著嗓子：“別喊，是我。”
沈月張嘴就咬在了他手掌上。
“嘶——”陸景川猛地縮回手，壓低聲音罵了一句，“你屬狗的啊？”
“活該。”沈月推開他想走。
陸景川一把拉住她胳膊，另一隻手撐在她耳邊的牆上，把她整個人圈在那兒動不了。
沈月後背撞在磚牆上，悶痛了一下，她仰頭瞪著他：“陸團長，你有事說事，沒完沒了了是吧？”
“你離林文遠點。”陸景川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股不容商量的勁兒，“他不是你能招惹的。”
陸景川盯著她，像是斟酌了一下措辭，最後還是說了出來：“你那個心思我早就知道。你跟你媽說的那些話，我都聽見了。你想找個高幹子弟，還想用那種藥。”
沈月愣住了。
高幹子弟、下藥——那不就是她剛穿來那天，她跟她媽在院子裡說的話。
那問路的當兵的就是——陸景川和李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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