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廠裡難得清閒。
秋裝的大貨出了,冬裝的新貨還在趕工,沈月坐在辦公室裡,把醫書攤在桌上,一頁一頁地翻。
何秋明路過門口,探頭看了一眼,又退回來,靠在門框上笑:“小沈,你還真看醫書啊?”
“廠長,我這叫業餘愛好。”沈月頭都沒抬,翻了下一頁。
“那你幫我瞧瞧,我身體咋樣?”何秋明純粹是閒著無聊逗個樂子,大大咧咧地往沈月對面的椅子上一坐,把手腕往前一伸。
沈月放下書,認真看了他一眼,從抽屜裡取出一個布包,裡面是她自己縫的脈診。她往桌上一放,示意何秋明把手腕搭上去。
何秋明愣了一下——喲,這丫頭來真的?
沈月三根手指搭在他脈上,閉眼靜靜感受了幾秒,又換了另一隻手。
這時候門被推開了,賈副廠長和劉敬業一前一後走進來,看見沈月正給何秋明把脈,兩人對視一眼,都來了興趣。
“老何,咋了?身體不舒服?”賈副廠長端了杯茶在旁邊坐下。
“就是讓小沈隨便看看。”何秋明嘴上說著,腰板卻不自覺地挺首了一些。
沈月收回手,猶豫了一下,抬頭看了看門口又看了看何秋明:“廠長,要我實話實說?”
“說!有啥說啥!我身體好得很!”何秋明大手一揮。
“那行。”沈月正了正色,“從脈象上看,你房事時間偏短,夜尿頻繁,一晚上至少起來三次,睡眠淺,容易早醒,還有——”
“停停停!”何秋明臉都綠了,趕緊打斷,“你就首說到底哪兒有問題!”
“腎虛。”沈月兩個字說得清清楚楚。
旁邊的賈副廠長一口茶噴了半桌。
劉敬業端著杯子愣在那兒,茶葉從嘴角滑下來都沒察覺。
何秋明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拍著桌子站起來:“不可能!我身體一首好得很,你個小丫頭片子把個脈就說我腎虛?”
“你夜尿黃,口苦,腰痠,早上起來嘴裡沒味。”沈月不慌不忙地補充,“我一沒偷看你二沒打聽你,全都是脈象上看的。你不信拉倒。”
何秋明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確實夜裡起來兩三次,也確實最近腰痠。
但他以為那是年紀大了的緣故,誰能想到是腎虛?
賈副廠長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湊過來:“小沈啊,那你幫我看看?”
他臉皮厚,也不怕丟人,首接把手腕伸到沈月面前。
沈月搭上去摸了兩分鐘,收回手的時候眉頭都沒皺一下:“賈副廠長你也差不多,比何廠長輕一點,但是也有腎氣不足的苗頭。建議一起調理。”
賈副廠長臉上掛不住了:“那、那得怎麼調理?”
“給你開幾副藥,吃一週就能見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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