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醒了。”
宋染一怔,抬眼卻看到桌上已經布好早點,正熱氣騰騰的冒著氤氳熱氣。
“怎麼那麼早就起來了?我不是說了,睡到自然醒即可嗎?”以往紫越和素兒守夜時候,都是和她同醒同睡的,有時候甚至比她醒的還晚,“那早點,也是你準備的?”
“奴婢習慣早起了。再說,做奴婢的,哪有睡到自然醒的說法。”曲眉笑了笑,“想來小姐是被外面動靜吵醒的吧?奴婢先服侍小姐洗漱,再慢慢給您說外面發生的事情。”
曲眉服侍宋染更衣洗漱,在桌前為她佈菜,一邊說著打聽來的事情。
“是伺候夫人的若兒姐姐發現夫人的荷包裡有麝香,老爺勃然大怒,命人徹查棲霞院。”
“誰知這一查查出事來了,夫人以往每日喝的安胎藥渣裡發現了催產藥。”
“夫人每日的進補食材被加大了劑量,府醫說,若按照這樣的進補法子,等夫人足月生產時,容易胎大難產。”
“現在外面的動靜是夫人發賣的女使和婆子哭鬧傳過來的。”
曲眉給宋染舀上了一碗海參小米粥,娓娓道來。
宋染聽完,眼神定定的看著曲眉,忽然道,“這些年,你可委屈?”
曲眉愣了愣,而後繼續給宋染布菜,“將軍府內的吃食用度都比其他府裡強上許多。小姐心善,也從未苛待過我們這些下人。逢年過年夫人也會給我們家裡人送上東西,奴婢很滿足,並不委屈。”
“曲眉,你明白我說的不是這些。”
紫越和素兒懶惰卻甜言蜜語就成了她身邊的女使,高人一等,每日貪圖享受不說,還對她們呼來喝去的。曲眉邏輯清晰,做事井井有條,為人老實本分卻因為不愛說話不得寵,只做了個粗使丫頭。
平日裡,曲眉不僅要伺候主子,還得伺候那兩個丫頭。
都是丫鬟卻不同命,誰不委屈?
曲眉佈菜的手停了停,放下筷子。屈膝給宋染福了一禮。
“小姐,奴婢是因家中老父親生病而進將軍府換藥錢的。這幾年,父親不僅痊癒,還置了一畝地,家裡情況也越來越好,所以奴婢真的從來沒覺得委屈。”曲眉誠懇道,“作為粗使丫頭,奴婢完成了自己的本分,作為女使,奴婢也是完成自己的本分。”
曲眉說著說著,有些著急。
這些年,她小心慣了。
“曲眉,你起來。”宋染彎腰扶起曲眉,“我沒有試探你的意思,我只是在怪自己。怪自己光聽口蜜腹劍之語,沒有早些發現你的好。你是聰明人,所以明白在什麼位置做什麼事,你非常好。”
宋染有些感慨。
上世的她真是眼瞎的不能再眼瞎了。
曲眉這樣作派的婢子,她竟嫌老實沒趣不看在眼裡。她身邊有這樣得力的婢子,日後也不用怕再有人背後插刀,陷她於不義了。
蓮意院外哭泣的聲音不絕如縷,哭天搶地的訴說著自己的委屈,想要留在將軍府繼續伺候哪怕是做個粗使丫頭。
正如曲眉所說,將軍府的福利好,在這待慣了的丫頭婆子怎會捨得走。
想來孃親這次也是氣極了,否則也不會做出這樣的事來。只是這些丫頭婆子可能自己也是稀裡糊塗的被當了槍使,給她孃親下了催產藥的真兇如今還在逍遙法外。
窗外柳葉發出嫩芽,好一派生機勃勃樣子。
。了來天春:道心,粥口一了喝染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