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今日出事的是她,只怕是將宋家老宅都鬧翻了天,母親都要為她討回公道。
“既然如此,便等府醫來後替我討個公道吧。”宋染神色依舊淡淡的。
白瀟看著被淡然的宋染,心下忽然有些鬆動。這樣鎮定自若的女子,當真是傷了賀之的罪魁禍首嗎?
“二弟!”忽然,一道倉促慌張的男聲由遠及近的傳來。
緊接著,一個好大威武的身影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
看到來人,白瀟一直苦苦撐著的情緒終於是崩潰了,“峪兒......峪兒你快來看看你弟弟......”
柳侯往日里素來不在家,柳峪就是侯府的天。
柳峪看到渾身是血、已經完全沒有意識了的柳賀之,瞳孔驟然收縮,稜角分明的面上很快湧上了駭人的憤怒。
他的十指捏的“咔咔”做響,“是誰!是誰幹的!”
他捧在手心裡的弟弟,居然傷成了這樣!如果他逮出了最闊禍首,一定要將他活剮!
柳峪十足十的隨了柳侯的威猛,一聲喝下,在場的幾位女眷竟都是被嚇的瑟瑟發抖,不約而同的看向了宋染的方向。
白瀟也是痛心疾首的指著宋染,“是她!峪兒,我們來的時候你弟弟就在這個女人的懷裡,滿身是血!”
看清被粗使婆子壓著的人,柳峪眉頭一挑,“居然是你這個沒禮貌的丫頭?”
在後花園裡扔了他黃鸝的野丫頭原來竟是一個蛇蠍毒婦?
不像啊,父親和振國將軍是交過命的,平日在京城碰上也沒少喝的頭昏過。記得上次他去接爛泥了的父親時,振國將軍洋洋得意的說自己有全天下最優秀的女兒。
能讓振國將軍說出那番話的女子,會是一個對六歲小兒痛下殺手的狠毒之人嗎?
宋染坦然迎上柳峪打量的眼神,“是我,但我並不是什麼傷人者。”
“什麼不是你?空口白牙的怎麼讓大家相信你?”宋賈回過神來,連忙開始潑髒水,“所有人都看到柳小公子渾身是血的躺在你宋染的懷裡,而且這裡只有你們兩個,你還想賴了不成?”
“嬸嬸這話就有意思了,你又空口白牙的憑什麼定我的罪?”宋染眼底嘲諷意味愈濃,“我倒頭一次見不分青紅皂白就定自家侄女罪的嬸嬸,難道我出事,宋家能獨善其身不成?”
說罷,宋染不管宋賈難看的臉色,轉而看向柳峪,“柳侯,今日大家相聚在宋家是為祖母慶生,就算柳小公子得罪了我,我又何必在自家害他性命,丟了我宋家的臉面?”
柳峪盯看著宋染不驚不懼的面容,緊皺的眉頭忽然鬆開。
“宋姑娘說的沒錯。”
可以說,今天在場這麼多人,最不希望在延會上出事的,就是宋家。
宋家丫頭,沒動機,更沒必要。
“峪兒?”白瀟不敢相信自己的兒子這麼快就被說服,“你別忘了你弟弟受傷的時候只有他二人在!這姑娘和這件事逃脫不了干係!”
“誰說當時只有我二人在場。”
譏諷女聲淡淡傳來,如一石激起千層浪。








